網站更新隱私權聲明
本網站使用 cookie 及其他相關技術分析以確保使用者獲得最佳體驗,通過我們的網站,您確認並同意本網站的隱私權政策更新,了解最新隱私權政策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步行時是愉快的獨處時間-《環保一年不會死》

PanSci_96
・2013/01/14 ・1668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400 ・四年級

雖然我在走路、騎單車或爬樓梯時,確實偶爾會羨慕那些坐在計程車裡發呆的乘客,但我真的很享受鍛鍊自己的身體,它讓我不會感覺自己只是一個腦袋套在身體上,需要靠機器才能移動的人。運動已經自然融入我的生活當中,它讓我有種獨立感,好像我不必完全依賴跑步機也能自由移動,甚至生存下去。

但更令人驚喜的是,蜜雪兒也開竅了,「那是我唯一可以獨處的時間。」她在談到走路上下班時這麼說。她在第十四街的轉角,透過窗戶看見一堆人在使用健身房的跑步機,然後想到他們從公司搭計程車趕到這裡的情景,多荒謬啊,蜜雪兒想,尤其當他們藉由走路就可以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通勤與健身一次顧到。

她寄了這封電子郵件給我:

我剛聽到兩個女的在聊房地產,一個抱怨自己從沒住過電梯大廈,另一個胖胖的女人說:「打死我也不會買一間四樓公寓,我體力太差了。」

我很難過。

年紀輕輕的胖女子不想爬四層樓?

紐約的十二月天熱到攝氏二十一度?

人們穿無袖上衣參加那晚洛克斐勒中心的耶誕節點燈儀式?

當我跟披薩店的人說我不要紙盤或塑膠盤時,他居然拒絕用手碰我的披薩?

城裡沒有一家星巴克知道我的咖啡要怎麼算,因為從來沒人帶星巴克自售的可重複使用杯上門來[1]

我們是怎麼把自己搞到這個顛倒局面的?「零污染計畫」才開始幾個星期而已,我就已經感覺好像所謂的正常,其實是完全瘋了。

1 譯註:目前星巴克已經有自備環保杯的折扣優惠。

不趕路,陪孩子盡興玩耍

我到佩姬家接伊莎貝拉,抱她走下六層樓,來到外面,然後天空開始降雨。因為伊莎貝拉騎在我肩膀上,而且我有撐傘,所以我可以不讓她被傾盆大雨淹沒,但等我們回到家,肯定會全身濕透。出人意料地,第六大道上有不少空計程車可坐,但由於零污染意味著不搭計程車,我只好奮力顧好手中的傘,開始跋涉回家。

沒多久,伊莎貝拉開始哭。當然她會哭,有個零污染爸爸正在害他的可憐女兒淋雨受涼,我慚愧地想,零污染爸爸是個壞爸爸。

我努力把雨傘偏向伊莎貝拉,盡量不讓她淋到雨,但她只有哭得更厲害。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兩個街區,然後一陣強風吹來,雨傘開花,雨水澆灌在我們兩人身上,伊莎貝拉突然不哭了,當我使勁地把雨傘拉回來,她又開始哭。我盡可能加快腳步,到處都有人在東奔西跑、攔計程車或者拿報紙遮住頭,試著不讓自己淋濕。

強風再度吹開了雨傘,雨水打在我們臉上,伊莎貝拉的哭聲又停了,我終於明白,伊莎貝拉不是因為被雨淋濕而哭,她是因為雨傘害她淋不到雨才哭的。

就在那週某天,我打算帶伊莎貝拉去公園玩,她左搖右擺地跟著我走在人行道上,但我們還沒走過半個街區,她就停下來玩消防栓上的一條小鏈子。她用手指輕輕地去戳鏈子,讓它盪來盪去,很有耐心地等它停止,然後再去戳它,看得十分入迷。我試著把她拉開,這樣才能快點抵達公園。

她開始哭。

我不忍心,於是她又回到鏈子前,很有耐心地戳它,看它盪來盪去直到完全靜止,然後再去戳它。我想早點到公園,這樣才能開始盡興地玩,但我花了好久時間才明白,其實伊莎貝拉已經玩得很盡興了。

什麼時候,我開始認為我去哪裡比我在哪裡還重要?什麼時候,我開始相信最重要的是盡早把眼前的事解決掉?懂得如何生活,並不是我們要教給孩子的東西,而是我們要小心別從他們身上奪走的東西。

心裡的小孩是何時消失的?

回到下雨那天,我終於把雨傘收了起來,伊莎貝拉的哭聲也停了,這就是下雨天不搭交通工具選擇走路的結果:你免不了會淋濕。

而在那個下雨天,當我不再把身體只看成移動腦袋的工具,當我終於學會不再把周圍風景只看成擋在這個地方跟下個地方之間的空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是這樣的:

我把伊莎貝拉從肩膀上放下來,讓她跳進一個小水坑,濺濕她的鞋子和褲子,為了好玩,我也跳了進去。伊莎貝拉開心地笑了,她伸直手臂用手掌接雨水,她張開嘴巴,伸出舌頭,抬頭仰望天空,我也試著那樣做。

我內在的小孩是何時消失的?

街上的人匆忙跑過,他們看起來絕望、悽慘,只想從雨中逃開。我們到底怎麼了?(全文未完)

 

節錄自PanSci 2013一月選書《環保一年不會死》,由野人文化出版。

 

文章難易度
PanSci_96
976 篇文章 ・ 465 位粉絲
PanSci的編輯部帳號,會發自產內容跟各種消息喔。


2

1
0

文字

分享

2
1
0

從族群耆老的死亡,看見黑猩猩的「同理心」——《我們與動物的距離》

馬可孛羅_96
・2022/01/16 ・2063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 作者:法蘭斯・德瓦爾(Frans De Waal)
  • 譯者:陳信宏

人類為何會發展出宗教,其中一個最常被提及的原因便是我們對死亡的體認。我們對生命有限的理解,經常和「人類有沒有可能是唯一擁有宗教的生物」這個問題一起提出。我對這個問題沒有明確的答案,只能說我們沒有理由假設別的靈長類動物對其他個體的死亡一無所知。

如同巴諾布猿天堂裡的巴諾布猿,其他猿類也相當熟悉死亡與失去親友的現象。有時候牠們自己就是凶手,例如有一天那群巴諾布猿打死了一條劇毒的加彭膨蝰。那條蛇令牠們深感恐懼,只要一動就嚇得所有巴諾布猿往後跳開。牠們用樹枝小心戳牠,最後瑪雅才把牠高高拋起並且重重甩在地上。值得注意的是,那條蛇死了之後,牠們的表現就完全顯示牠們並不認為牠會再起死回生。死了就是死了。幼猿開開心心地拖著沒有性命的蛇屍當成玩具,掛在脖子上,甚至撬開牠的嘴巴檢視牠巨大的毒牙。

加彭膨蝰,是一種毒性極強的噝蝰屬毒蛇,分布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的熱帶雨林地區,它是世界上毒性最強的蛇類動物之一,擁有世界上最長的毒牙。圖/Wikipedia

那幕情景令我想起以前目睹過的一場黑猩猩狩獵行動。我們在坦尚尼亞的馬哈勒山脈(Mahale Mountains)跟隨一群黑猩猩,突然聽到樹上高處傳來一陣騷動。黑猩猩抓到獵物的時候會發出一種特殊的尖叫聲,單是這麼一種特殊聲響的存在,就顯示了牠們想要分一杯羹的意願。若不是這樣,保持安靜顯然才是聰明的做法。那陣尖叫聲吸引了其他許多黑猩猩聚集過來。有幾頭公黑猩猩抓到了一隻紅疣猴,這是黑猩猩難以自行捕捉的一種獵物,通常要團體合作才抓得到。

我抬頭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看見那幾頭黑猩猩在那隻猴子還活著的情況下就開始吃起牠的肉。由於黑猩猩不是「專業」掠食者,所以沒有演化出貓科動物那種有效的獵殺技巧,而牠們對待獵物的方式也反映了牠們的同理心有時而窮,就和人類一樣。許多黑猩猩都聚集過來形成一種進食集合,包括生殖器腫脹的母黑猩猩,她們通常享有進食的優先權。那整個場景非常吵雜混亂,但所有成員終究都分到了一塊猴肉。第二天,我注意到一頭母黑猩猩經過,背上騎著一頭幼黑猩猩。牠的女兒開開心心地高高揮舞著一根毛茸茸的東西,我才發現那個東西屬於那隻可憐的猴子所有:一頭靈長類動物的尾巴成了另一頭靈長類動物的玩具。

黑猩猩對「死亡」的體悟

某天早上,蓋扎.泰萊基(Geza Teleki)跟隨一群黑猩猩行動,聽到遠處傳來刺耳的尖叫聲。六頭公黑猩猩狂野地來回猛衝,一面發出「喇啊」的叫聲,迴盪在山谷之中。在一條小沖溝裡,只見瑞克斯(一頭公黑猩猩)的身軀一動也不動地癱倒在亂石之間。泰萊基雖然沒有看到他跌落的過程,但覺得自己目睹的乃是這頭公黑猩猩從樹上跌落而摔斷脖子所引發的最初反應。

幾頭黑猩猩停下來看了看瑞克斯的屍體,然後猛力向外衝,並且朝四面八方丟擲大石塊。在那樣的喧鬧狀況下,黑猩猩紛紛互相擁抱、交合、撫摸以及輕拍,臉上則是咧開嘴露出緊張的表情。接著,牠們又花了不少時間盯著屍體看。一頭公黑猩猩在一根樹枝上俯身看著屍體,發出嗚咽的聲音。其他黑猩猩則是觸摸或者嗅聞瑞克斯的屍身。一頭青年母黑猩猩更是一動也不動地靜靜盯著他的屍體看了整整一個小時以上。經過三個小時的擾攘之後,其中一頭年紀較大的公黑猩猩終於離開那片林中空地,朝下游走去。其他黑猩猩一一跟上,慢慢離開,同時不斷回頭望向那具屍體。

猿類面對死亡的反應已有愈來愈多的報導敘述。二○○九年,桃樂絲死後的一張照片在網路上爆紅,因為她的遺體引來保護區內黑猩猩群的圍觀,猩群們相當專注(但靜默得令人發毛)。這在蘇格蘭的布萊爾德拉蒙野生動物園(Blair Drummond Safari Park),一頭名叫潘希的年老母黑猩猩死亡了,其過程透過影片仔細分析,原來在她死前的十分鐘,其他黑猩猩為潘希理毛或者撫摸了十幾次,潘希的成年女兒也整夜陪在她身旁。潘希死後引起的反應從猩群成員觸碰她的嘴巴與四肢(也許是想要檢視她是否還在呼吸或者是否還能動)到某頭公黑猩猩猛擊她的遺體,這種行為也曾經在其他黑猩猩死亡之後被人觀察過。

這種表現看起來雖然像是麻木不仁,卻有可能是一種想要喚醒死者的行為。猿類面對死亡的反應通常綜合了兩件事,一是對死者的毫無回應感到挫折,二是繼續測試看看還有沒有辦法引起死者的回應。不過,圍聚在死者身旁的大多數個體都會默不作聲,彷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研究人員觀察潘希臨終前的狀況之後,得出的結論指出:「黑猩猩對死亡的體認受到了低估。」

——本文摘自《我們與動物的距離:在動物身上發現無私的人性》,2021 年 12 月,馬可孛羅

 

所有討論 2
馬可孛羅_96
76 篇文章 ・ 908 位粉絲
馬可孛羅文化為台灣「城邦文化出版集團」的一個品牌,成立於1998年,經營的書系多元,包含旅行文學、探險經典、文史、社科、文學小說,以及本土華文作品,期望為全球中文讀者提供一個更開闊、可以縱橫古今、和全世界對話的新閱讀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