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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前餐後都很重要,連假別讓血糖太失控

careonline_96
・2021/06/10 ・2387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每逢連假,大家都會很開心,但是在連假期間,糖友的血糖經常會變得不太穩定。

中和班廷謝安慈診所院長謝安慈醫師指出,大家常常在連假出遊,而外出遊玩的時候,飲食的時間、種類、份量往往很難控制。平常在家,我們可以控制飲食,但是在外地吃外食的時候,可能會太油、太甜,而且很多地方都有一些相當吸引人的特色小吃,所以會讓血糖非常難控制。

另外,平常大家可能有規律運動的習慣,可是在連假期間,無論是出遊、還是在家,常常會缺少了運動,使得連假期間,血糖很容易失控。

「曾經有一位中年男性病人,平時血糖都控制得很好,糖化血色素約 6 點多,空腹血糖也能夠達標。可是一個長假回來,血糖整個都失控了!」謝安慈醫師回憶,「一問之下,原來是吃東西造成的。因為過年期間有人送了他一盒花生糖,他每天坐在家裡邊看電視、邊吃花生糖,很快就把一整盒花生糖全部吃光,所以在回診檢查時,糖化血色素就從平常的 6 點多 %,直接飆升到 9 點多 %!」

謝安慈醫師叮嚀,千萬不要認為平時血糖控制得很好,假日就可以放鬆,每逢假日,只要一不留意,血糖便可能飆到非常的高!

餐前餐後,血糖都要照顧好

血糖的起起伏伏與很多因素有關,例如飲食、運動、藥物、胰島素等。

餐前血糖通常跟胰島素的敏感性有關,也就是胰島素的降糖能力有關。第二型糖尿病的發生原因,最重要就是胰島素的降糖能力降低,所以餐前血糖往往會變差。謝安慈醫師分析,餐後血糖跟胰臟分泌胰島素的能力有關,也就是說,當胰島素分泌不足的時候,餐後血糖比較容易超標。

「過去大家都比較重視餐前血糖,但是餐後血糖跟餐前血糖同樣重要,」謝安慈醫師說,「從我們過去的研究看起來,餐後血糖對於糖尿病所造成的各種大血管、小血管的併發症,都非常重要。此外,如果餐後血糖沒有控制好,使得餐後血糖與餐前血糖的起伏過大,可能導致較嚴重的糖尿病併發症。

謝安慈醫師說,目前會建議患者使用「配對式血糖量測」,就是餐前血糖加上餐後血糖,患者可以在星期一測早餐前跟早餐後兩小時的血糖,星期二測午餐前跟午餐後的兩小時的血糖,星期三測晚餐前跟晚餐後兩小時的血糖,藉著輪流的方式,一天只需要測兩次,不過長期下來,對於一整天的血糖都有數據可以參考,有助於調整飲食或藥物。

百年歷史,救人無數的胰島素

當胰臟功能逐漸退化,而無法分泌足夠的胰島素時,患者便需要補充胰島素。在尚未發現胰島素的年代,糖尿病是必死無疑的疾病,患者會快速消瘦,然後在短時間內過世。謝安慈醫師說,一百年前加拿大醫師班廷(Frederick Banting,1891-1941)從狗的胰臟中萃取出胰島素,在替患者注射之後,成功改善了血糖。此後,胰島素被迅速應用於臨床治療,扭轉了無數糖尿病患的命運。班廷醫師於 1923 年獲頒諾貝爾獎,而班廷醫師的生日 11 月 14 日也被訂為「世界糖尿病日」。

謝安慈醫師說,胰島素是目前所知道降糖能力最好的藥物,能夠存在 100 年,代表它非常有效且實用。經過多年的發展,目前已有不同類型的胰島素,包括速效型胰島素、短效型胰島素、長效型胰島素、以及預混合型胰島素。

謝安慈醫師解釋,長效型胰島素可用於控制一整天的血糖,速效型胰島素可用來控制餐後血糖,而預混型胰島素包含了長效型胰島素與速效型胰島素,所以除了能夠長時間控制血糖,同時能夠控制餐後血糖。

一般而言如果需要控制一整天的血糖與餐後的血糖,糖友可能需要打一針長效型胰島素,搭配三餐的短效型或速效型胰島素。倘若使用預混型胰島素,可以減少注射次數,提升便利性。新型胰島素的穩定性較高,發生低血糖的機會也較低。

「在連假出遊期間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飲食的時間沒辦法固定,可能在兩個景點之間的車程較長,而錯過了吃飯時間,或者是餐點的份量較多,對於一些注射胰島素的病人來講,就會非常的困擾,因為可能沒有辦法準時注射胰島素,或注射的胰島素無法應付一次大餐,使得餐後血糖飆高。」謝安慈醫師說,「目前已有一些新型的預混型胰島素,大概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因為可以在吃大餐前注射,或隨著我們生活狀況變化,彈性調整注射的時間。」

貼心小提醒

謝安慈醫師說,大部分的口服血糖藥可以跟胰島素合併使用,胰島素是降糖能力很好的藥物,藉助一些口服藥的幫忙,可以預防一些糖尿病併發症的發生,所以使用口服血糖藥搭配胰島素,應該是目前比較適合的治療方式。

控糖時,除了關心飯前血糖,也要關心飯後血糖,做好飲食控制、規律運動、按時服藥與補充胰島素,幫助糖化血色素達標。

連假期間,若是出遊、聚餐,作息及飲食可能較不固定,務必多加留意,讓血糖穩定不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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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名藥的價格殺紅了眼,還能確保藥物品質嗎?——《謊言之瓶》

臉譜出版_96
・2021/06/24 ・3520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 作者 / 凱瑟琳.埃班  (Katherine Eban)
  • 譯者 / 高子梅

二○○五年十二月 賓州卡農斯堡(Canonsburg)

原廠藥不管在製造上有多複雜和多困難,都必然得遵守自己的一套祕方,譬如:混合十五分鐘,形成顆粒,噴霧處理直到成分含水量達到百分之四,再混合三十分鐘。但要製造出一款仿製版的學名藥,就需要另外想出一套祕方,理想上這套祕方必須能更快地製造出產品,且能產生類似藥效。而這種逆向工程都是交由化學工藝師在處理。

在化學工藝師的圈子裡,拉吉夫.馬利克堪稱是佼佼者。在旁遮普省待過眾多實驗室的他,擁有六十幾項逆向工程的工藝專利。他在蘭伯西待了十七年,一路爬了上來,當上配方研發和法規事務的負責人。對於收拾實驗室裡的災難,他也是經驗老到,譬如蘭伯西專治青春痘的學名藥 Sotret 藥效全無的那件事。他後來說是因為他的同僚們選擇繼續銷售有瑕疵劑型,這種「不理性之舉」促成了他離職的決定。他在二○○三年六月提出辭呈。

把一個 A-B-C-D-E-F-G 的八步驟化學合成法改成 G-C-B-F,不是個簡單的任務。這套配方必須要有成果,而且這個成果得經得起監管機關的檢驗和專利權律師的法律質疑才行。馬利克從事的工作就是找到對策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說話像機關槍、個性樂觀的他有一張溫暖的笑臉,一頭花白的椒鹽色頭髮,話裡習慣夾雜著幾句髒話。

馬利克離開蘭伯西的時候,正逢美國仰賴印度公司幫非洲製造廉價藥物的當口。也因此顯著的改變隨之而來。印度公司開始將觸角探進美國市場,美國公司也將他們的營運作業遷往印度,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像有渦輪推進器一樣的全球化市場裡,而這種市場最倚重的就是馬利克的特殊長才。

他離開蘭伯西的兩年半後,就當上了矩陣實驗室的營運長。這家公司位在海德拉巴,是某位印度實業家所創辦。他在蘭伯西的一些同事也跟著他跳槽。他們合力將矩陣實驗室打造成全球第二大活性成分製造商,尤其專注在 PEPFAR 所採購的 AIDS 藥物上。在那裡的馬利克其實是高居在一種全新生態體系的頂端位置,而這體系是靠西普拉的尤蘇夫.哈密德博士對這世界做出保證後才被創造出來的。印度藥廠可以用便宜的價格製造出大量的有效藥物,並遵守西方監管機關所要求的優良藥品製造標準。

要說印度公司是如何完成此壯舉?印度科學界裡著名的傳道人古納特.阿南特.馬謝卡博士(Raghunath Anant Mashelkar)提出了一種說法:印度的科學家很擅長重新思考舊有的流程,將它們改造得更有效率,因為他們的工程能力很強,而且都經歷過貧困的生活。馬謝卡說這種成果就是所謂的「甘地式創新」(Gandhian innovation)。甘地的基本信條之一是科學的創新是為了公眾利益。馬謝卡認為是印度資源的缺乏逼得他們不得不發展出一種「聰明的做事方法」,才能靠較低的成本為更多人服務。

但有些人還是認定印度公司位在食物鏈的底層,靠著別人嘔心瀝血的研發和創新成果所剩下來的殘羹剩飯為生。但馬謝卡認為,「價格負擔得起」不代表「品質比較差」。它通常也代表「更好」的意思。在矩陣實驗室裡,馬利克傑出的成就令人矚目。沒多久,西方世界就自動找上門。

位在阿帕拉契山脈的學名藥公司邁蘭實驗室(Mylan Laboratories)是道地的美國公司。一九六一年,兩名戰地軍醫在西維吉尼亞州白硫磺泉鎮(White Sulphur Springs, West Virginia)一處廢棄的溜冰場上創辦這家公司,向來以道德思想著名,就像創辦者之一邁克.普斯卡(MikePuskar)所闡述:「要嘛把它做對,要嘛就不要做。」它的旗艦工廠位在西維吉尼亞州的摩根城(Morgantown),占地二十二英畝,堪稱全球最大的藥廠之一。它的重要性和規模之大,使得 FDA 幾乎經常出現在那裡。誠如那本邁蘭所贊助的書《邁蘭:五十年不落俗套的成功》(Mylan:50 Years of Unconventional Success)所詳述的,FDA 調查員會站在樓梯上面,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劃過製造設備的外殼(法規要求所有設施表面都必須乾淨無塵)。公司高層看見戴著手套的指頭仍「潔白如新」,才終於舒了口氣。

圖/Amazon

這家工廠會要求技師一定要講究細節。準員工得先看一部十五分鐘的影片(內容跟製藥無關),再接受測驗,回答影片中看到什麼:第一個出現什麼?第二個又是什麼?「在 GMP(優良藥品製造標準)的環境裡,你希望他們是照著指示的方法在做事。」凱文.科拉爾( KevinKolar)解釋道,他是製造技術支援部的前任副總。「萬一有誰犯錯,調查就會上門。」

任何負責任的製藥商都會設法降低犯錯的風險。不過二○○五年年底的時候,邁蘭的執行長羅伯特.寇里(Robert Coury)面臨到一個未知變數:邁蘭的市占率正在被印度藥廠攻城掠地,後者都是自行製造活性成分,以最低的成本在生產。相反的,邁蘭則是向中國和印度的供應商訂購活性成分,所以價格上根本打不過印度公司,除非它也加入它們,走向世界。

寇里只好求助邁蘭的其中一家成分供應商:矩陣實驗室。二○○五年十二月,他在新澤西州的候機貴賓室與矩陣的董事長碰面,兩人在一張餐巾紙上喬出一樁交易。邁蘭於是成了買下上市印度公司的第一家美國公司。二○○七年一月結案的這樁交易,賜給了邁蘭一個全球的平台。不過邁蘭從這次收購裡所獲得的最大資產也許是拉吉夫.馬利克本人,後者成了邁蘭的執行副總,負責全球技術營運。他帶來了幾位以前跟他在蘭伯西一起打拚、很靠譜的團隊成員。

在邁蘭,他成了美國管理團隊的一分子。寇里旁邊坐的是營運長希瑟.布雷施(HeatherBresch),她是當時西維吉尼亞州民主黨州長喬依.曼欽(Joe Manchin ,現在是美國的資深參議員)的女兒。印度人和美國人都喜歡把矩陣和邁蘭的合併作業形容成天衣無縫的結合。誠如邁蘭贊助的那本書所寫到的:「布雷施和寇里在看矩陣的團隊時就像在看鏡子裡的邁蘭一樣:他們有同樣的企圖心,一樣工作認真、品質至上。」交易一完成,「我們就開始說一樣的語言,」馬利克說道。在他們第一場的慶功宴上,大夥兒全都在吃印度菜。邁蘭多數的高層從小吃慣大魚大肉,從沒嘗過印度食物。

不過這兩個團隊之間的差異,終究還是跟他們出身的世界一樣完全不同。在印度,學名藥公司是市場上的明星,股價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商業新聞的焦點。但在美國,學名藥公司的運作相對默默無名。馬利克在匹茲堡的醫生社區裡安頓下來時,才驚覺到,「X 的根本沒有人知道邁蘭是什麼東東。」

而馬利克以前的老闆跟現在老闆兩者之間,一個重要的差異就在於對品質的要求態度上。理論上,監管為嚴格市場製造藥物的公司,全都在一個靠成本、速度和品質構成的三角框裡運作。而在這三個要素裡,品質理當是固定不動的點,它的條件是由法規來訂定。製程必須透明、可以反覆進行、可以接受調查,不容許任何異常或偏差。但是這些學名藥製造商所面臨到的巨大壓力是他們必須降低成本,而且還要加快開發的速度,才能搶先提出申請。因此他們必須思索的是:能把成本砍到多低?還有可以趕在品質開始變差之前,把開發的速度加到多快?

在這個產業裡,有些人說要完全遵守像美國這種監管嚴格的市場所要求的優良藥品製造標準,成本至少得多出百分之二十五才可能能辦到。而這就讓那些公司陷入了兩難。要是一根無菌拖把得花四塊美元(比一般拖把貴很多),而且一天通常就要用掉九根拖把,那該怎麼辦?要是你的顧客要的是單一劑量四分美元的疫苗,可是製造成本卻是單一劑量四十分美元,又該怎麼辦?不過整個核心問題在於學名藥的營運模式。如果一個一天成本高達十四塊美元的原廠藥得在第二天變成成本只有四分美元的學名藥,要怎麼維持住品質呢?誠如馬利克本人所承認,這樣的落差「不可能激勵你去多做投資」以維持住優良的製造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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