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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樣才算是「乾淨」?這不是什麼靈魂拷問,而是一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命題。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空氣品質的好壞,甚至能成為台積電(TSMC)決定是否在當地設廠的關鍵性指標。回到你的家中,雖然不需要生產精密晶片,但我們呼吸系統中的肺泡同樣精密,卻長期暴露在充滿 PM2.5、病毒以及各種揮發性氣體的環境中。為了守護健康,你可能還要付費購買「乾淨的空氣」來用。
因此,空氣議題早已超越單純的環保範疇,成為同時影響國家經濟與個人健康的重要問題。
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同一件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但你真的相信,就憑這層厚度不到幾公分的板子,能擋住那些足以毀滅精密晶片、滲透人體細胞的「奈米級刺客」嗎?
首先,我們必須打破一個直覺上的誤解:HEPA 濾網(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在本質上其實並不是一張「網」。
細懸浮微粒 PM2.5,是指粒徑在 2.5 微米以下的污染物,它們能穿過呼吸道直達肺泡,並穿過血管引發全身性發炎。但這只是基本,在工廠與汽車尾氣中,還存在粒徑僅有 1 微米的 PM1,甚至是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UFP,即 PM0.1)。 UFP 不僅能輕易進入血液,甚至能繞過血腦屏障(BBB),進入大腦與胎盤,其破壞力十分可怕。
如果 HEPA 濾網像水槽濾網或麵粉篩一樣,單靠孔目大小來「過濾」粒子,那麼為了攔截奈米微粒,濾網的孔目只能無限縮小到幾乎不透氣的程度。更別說在台積電或 Intel 的製程工程師眼裡,一般人認為的「乾淨」,在工程師眼裡簡直像沙塵暴一樣。對於線寬僅有 2 奈米或 3 奈米(相當於頭髮直徑萬分之一)的晶片而言,空氣中一顆微小的塵埃,就是一顆足以毀滅世界的隕石。
因此,傳統的過濾思維並非治本之道,我們需要的是原理截然不同的過濾方案。這套技術的雛形,最早可追溯至二戰時期的「曼哈頓計畫」。
HEPA 的前身,誕生於曼哈頓計畫!
1940 年代,製造濃縮鈾是發展原子彈的關鍵。然而,若將排氣直接排向大氣,會導致致命的放射性微粒擴散。負責解決這問題的是 1932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歐文·朗繆爾(Irving Langmuir),他是薄膜和表面吸附現象的專家。他開發了「絕對過濾器」(Absolute Filter),其內部並非有孔的篩網,而是石綿纖維。
有趣的來了,如果把過濾器放到顯微鏡下,你會發現纖維之間的空隙,其實比某些被攔截的粒子還要大。那為什麼粒子穿不過去呢?這是因為在奈米尺度下,物理規則與宏觀世界完全不同。極微小的粒子在空氣中飛行時,並非走直線,而是會受到空氣分子撞擊,而產生「布朗運動」(Brownian Motion),像個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當粒子通過由緻密纖維構成的混亂迷宮時,布朗運動會迫使它們不斷轉彎、移動,最終撞擊到帶有靜電的纖維上。這時,靜電的吸附力會讓纖維就像蜘蛛網般死死黏住微粒。那些狂亂移動的奈米刺客,就這樣被永久禁錮迷宮中。
現代 HEPA 濾網最常見的核心材料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這些玻璃纖維的直徑通常介於 0.5 至 2 微米之間,它們在濾網內隨機交織,像是一座茂密「黑森林」。微粒進入這片森林後,並非僅僅面對一層薄紙,而是得穿越一個具有厚度且排列混亂的纖維層,微粒極有可能在布朗運動的影響下撞擊並黏附在某根玻璃絲上。
除此之外,HEPA 濾網在外觀上還有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特徵,那就是像手風琴般的摺紙結構。濾材會被反覆摺疊、摺成手風琴的形狀,中間則用鋁箔或特殊的防潮紙進行結構支撐,目的是增加表面積。這不僅為了捕獲更多微粒,而是要「降低過濾風速」。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反直覺:過濾不是越快越好嗎?
其實,這與物理學中的流速控制有關。想像一條水管,如果你捏住出口,水流會變得湍急;若將出口放開並擴大,雖然總出水量不變,但出水處的流速會變得緩慢。對於 HEPA 濾網而言,當表面積越大,單位面積所需承載的空氣量就越少,空氣穿透濾網的速度也就越低。
低流速代表微粒停留在濾網內的時間也更久,增加被捕捉的機會。此外,越大的表面積也為 HEPA 濾網帶來了高「容塵量」,延長了使用壽命,這正是它能夠稱霸空氣清淨領域多年的主因。
然而,即便都叫做 HEPA 高效率空氣微粒子過濾網 (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但每個 HEPA 的成分與結構還是會不一樣。例如 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其標榜「可過濾粒徑最小至 0.0024 微米」的污染物,去除率高達 99.99%。
0.0024 微米是什麼概念?塵蟎、花粉、皮屑或黴菌孢子,大小約在 2 至 200 微米;細懸浮微粒 PM2.5 大小約 2.5 微米,細菌也大概這麼大。最小的其實是粒徑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大多數的病毒(如流感、新冠病毒)都落在此區間。對安麗逸新 的HEPA濾網來說,基本上通通都是可被攔截的榜上名單。
在過敏防護上,它更獲得英國過敏協會(Allergy UK)認證,能有效處理 19 大類、102 種過敏原,濾除空氣中超過 300 種氣態與固態污染物。

然而,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在半導體製程中,硼是常見的 P 型摻雜物,用來精準改變矽晶圓的電性。如果濾網有任何微小的破損、老化或化學侵蝕,進而釋放出極微量的硼離子,就可能直接污染晶圓,改變其導電特性,導致晶片報廢。
此外,無塵室要求的是比 HEPA 更極致的 ULPA(超低穿透率空氣濾網) 等級的潔淨度。ULPA 的標準通常要求對 0.12 微米 的粒子達到 99.999% 甚至 99.9999% 的超高攔截率。在奈米級的競爭中,任何多穿透的一顆微塵,都代表著一筆不小的經濟損失。
為了解決「硼」的問題並追求極限的過濾效率,材料學家搬出了塑膠界的王者,PTFE 也鐵氟龍。鐵氟龍不僅耐酸鹼、耐腐蝕,還能透過拉伸製成直徑僅 0.05 至 0.1 微米 的極細纖維,其細度遠勝玻璃纖維。雖然 PTFE 耐化學腐蝕,但它既昂貴且物理上也很脆弱,安裝時若不小心稍微觸碰,數萬元的濾網就可能報銷。因此,你只會在晶圓廠而非一般家庭環境看到它。
即便如此,在空氣濾淨系統中,還有一樣是無塵室和你家空氣清淨器上面都有的另一張濾網,就是活性碳濾網。
好不容易將微塵擋在門外時,危機卻還沒有解除。因為空氣中還隱藏著另一類更難纏的大魔王:AMC(氣態分子污染物)。
HEPA 或 ULPA 這類物理濾網雖然能攔截固體微粒,但面對氣態分子時,就像是用網球拍想撈起水一樣徒勞。這些氣態分子如同「幽靈」一般,能輕易穿過物理濾網的縫隙,其中包括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以及來自人體的氨氣與各種揮發性有機物(VOCs)。
為了對付這些幽靈,我們必須在物理防線之外,加裝一道「化學濾網」。
這道防線的核心就是我們熟知的活性碳。但這與烤肉用的木炭不同,這裡使用的是經過特殊改造的「浸漬處理(Impregnation)」活性碳。材料科學家會根據敵人的不同性質,在活性碳上添加不同的化學藥劑:

空氣濾淨的終極邏輯:物理與化學防線的雙重合圍
在晶圓廠這種對空氣品質斤斤計較的極端環境,活性碳的運用並非「亂槍打鳥」,而是一場極其精密的對戰策略。
工程師會根據不同製程區域的空氣分析報告,像玩 RPG 遊戲時根據怪物屬性更換裝備一樣——「打火屬性怪要穿防火裝,打冰屬性則換上防寒裝」。在最關鍵的黃光微影區(Photolithography),晶圓最怕的是人體呼出的氨氣,此時便會配置經過酸性藥劑處理的活性碳進行精準中和;而在蝕刻區(Etching),若偵測到酸性廢氣,則會改用鹼性配方的濾網。這種「對症下藥」的客製化邏輯,是確保晶片良率的唯一準則。
而在你的家中,雖然我們無法像晶圓廠那樣天天進行空氣成分分析,但你的肺部同樣需要這種等級的保護。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的設計邏輯,正是將這種工業級的精密防護帶入家庭。它不僅擁有前述的高規 HEPA 濾網,更搭載了獲得美國專利的活性碳氣味濾網。
關於活性碳,科學界有個關鍵指標:「比表面積(Specific Surface Area)」。活性碳的孔隙越多、表面積越大,其吸附能力就越強。逸新氣味濾網選用高品質椰殼製成的活性碳,並經過高溫與蒸氣的特殊活化處理,打造出多孔且極致高密度的結構。
這片濾網內的活性碳配重達 1,020 克,但其展開後的總吸附表面積竟然高達 1,260,000 平方公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數字,相當於 10.5 個台北大巨蛋 的面積。這種超高的比表面積,是市面上常見濾網的百倍之多。更重要的是,它還添加了雙重觸媒技術,能特別針對甲醛、戴奧辛、臭氧以及各種細微的異味分子進行捕捉。這道專利塗層防線,能將你從裝潢家具散發的有機揮發氣體,或是路邊繁忙車流的廢氣中拯救出來,成為全家人的專屬空氣守護者。
總結來說,無論是造價百億的半導體無塵室,還是守護家人的空氣清淨機,其背後的科學邏輯如出一轍:「物理濾網攔截微粒,化學濾網捕捉氣體」。只有當這兩道防線同時運作,空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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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新出的 Pixel 7 Pro,其核心繼續沿用上一代開始自行研發的晶片,並且升級為 Google Tensor G2。
由 Google 開發、號稱專為 AI 設計打造的 Tensor 晶片,尤其著重在 TPU。打開處理器 Google Tensor 一探究竟,裡面放著 CPU、GPU,以及擁有 AI 運算能力的 TPU(Tensor Processing Unit)張量處理單元。
什麼是 TPU?與 CPU、GPU 有什麼不同?要了解 TPU,先來看看他的前輩 CPU 和 GPU 是如何運作的吧!
不論手機、電腦還是超級電腦,當代計算機的通用架構,都是使用以圖靈機為概念設計出來的馮紐曼架構,這個程式指令記憶體和資料記憶體合併在一起的概念架構,從 1945 年提出後就一直被使用到現在。
除了輸入輸出設備外,架構中還包含了三大結構:記憶體 Memory、控制單元 CU 與算術邏輯單元 ALU。在電腦主機中,控制單元 CU 和算術邏輯單元 ALU 都被包在中央處理器 CPU(Central Processing Unit)中;記憶體則以不同形式散佈,依存取速度分為:暫存器(Register)、快取(Cache)、主記憶體(Main memory)與大量儲存裝置(Mass storage)。

算術邏輯單元 ALU 負責運算,透過邏輯閘進行加減乘除、邏輯判斷、平移等基礎運算,透過一次次的運算,完成複雜的程式。有了精密的算術邏輯單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也是控制單元 CU 最主要的工作——流程管理。
為了加速計算,CU 會分析任務,把需要運行的資料與程式放進離 ALU 最近、存取速度最快的暫存器中。在等 ALU 完成任務的同時,CU 會判斷接下來的工作流程,事先將後面會用到的資料拉進快取與主記憶體,並在算術邏輯單元完成任務後,安排下一個任務給它,然後把半完成品放到下一個暫存器中等待下一步的運算。
CPU 就像是一間工廠,ALU 則是負責加工的機器,CU 則作為流水線上的履帶與機械手臂,不斷將原料與半成品運向下一站,同時控制工廠與倉庫間的物流運輸,讓效率最大化。
然而隨著科技發展,人們需要電腦處理的任務量越來越大。就以照片為例,隨手拍的一張 1080p 相片就含有1920*1080 共 2073600 個像素,不僅如此,在彩色相片中,每一個像素還包含 R、G、B 三種數值,如果是有透明度的 PNG 圖片,那還多一個 Alpha 值(A值),代表一張相片就有 800 萬個元素要做處理,更不用說現在的手機很多都已經能拍到 4K 以上的畫質,這對於 CPU 來說實在過於辛苦。

由於 CPU 只有一條生產線,能做的就是增加生產線的數量;工程師也發現,其實在影像處理的過程中,瓶頸不是在於運算的題目過於困難,而是工作量非常龐大。CPU 是很強沒錯,但處理量能不夠怎麼辦?
比起增加算術邏輯單元的運算速度,不如重新改建一下原有的工廠!在廠房中盡可能放入更多構造相同的流水線,而倉庫這種大型倉儲空間則可以讓所有流水線共同使用,這樣不僅能增加單位體積中的運算效能,在相同時間內,也可以產出更多的東西,減少一張相片運算的時間。
顯卡大廠 NVIDIA 在 1999 年首次提出了將圖形處理器獨立出來的構想,並發表了第一個為加速圖形運算而誕生、歷史上第一張顯卡—— GPU(Graphics Processing Unit)NVIDIA GeForce 256。
在一顆 GPU 中會有數百到數千個 ALU,就像是把許多小 CPU 塞在同一張顯卡上;在影像處理的過程中,CU 會把每一格像素分配給不同的 ALU,當處理相同的工作時,GPU 就可以大幅提升處理效率。
這也是為什麼加密貨幣市場中的「礦工」們,大部分都以 GPU 作為挖礦工具;由於礦工們實際在做的計算並不困難,重點是需要不斷反覆計算,處理有龐大工作量的「工作量證明機制」問題,利用 GPU 加速就是最佳解。
不過,影像處理技術的需求隨著時代變得更加複雜,這就是人工智慧的範疇了。以一張相片來說,要能認出是誰,就需要有一道處理工序來比較、綜合諮詢以進行人臉辨識;如果要提升準度,就要不斷加入參數,像是眼鏡的有無、臉上的皺紋、髮型,除此之外還要考慮到人物在相片中的旋轉、光線造成的明暗對比等。

每一次的參數判斷,在機器學習中都是一層不同的過濾器(filter)。在每一次計算中,AI 會拿著這個過濾器,在相片上從左至右,從上至下,去找相片中是否有符合這個特徵;每一次的比對,就會給一個分數,總分越高,代表這附近有越高的機率符合過濾器想找的對象,就像玩踩地雷一樣,當這邊出現高分數的時候,就是找到目標了。
而這種方式被稱為卷積神經網路(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CNN),為神經網路的一種,被大量使用在影像辨識中。除了能增進影像辨識的準確度外,透過改變過濾器的次數、移動時的快慢、共用的參數等,還可以減少矩陣的運算次數、加快神經網路的計算。
然而即便如此,工作量還是比傳統影像處理複雜多了。為應對龐大的矩陣運算,我們的主角 TPU(Tensor Processing Unit)張量處理單元就誕生了!
既然 CNN 的關鍵就是矩陣運算,那就來做一個矩陣運算特別快的晶片吧!
TPU 在處理矩陣運算上採用脈動陣列(Systolic Array)的方式;比起 GPU 中每個 ALU 都各做各的,在 TPU 裡面的資料會在各個 ALU 之間穿梭,每個 ALU 專門負責一部分,共同完成任務。這麼做有兩個好處,一是每個人負擔的工作量更少,代表每個 ALU 的體積可以再縮小;二是半成品傳遞的過程可以直接在 ALU 之間進行,不再需要把半成品借放在暫存區再拿出來,大幅減少了儲存與讀取的時間。
在這樣的架構下,比起只能塞進約 4000 個核心的 GPU,TPU 可以塞進 128*128 共 1.6 萬個核心,加上每個核心負擔的工作量更小,運算速度也就更快、耗電量更低。我們經常使用的 google 服務,許多也是用了 TPU 做優化,像是本身就是全球最大搜尋引擎的 google、google 翻譯、google map 上都大量使用了 TPU 和神經網路來加速。

2021 年,Google 更把 TPU 導入到自家手機產品中,也就是前面我們提到的 Google Tensor;今年更是在 Pixel 7 中放入升級後的 Google Tensor G2。
Google 表示新款人工智慧晶片可以加快 60% 的機器學習速度,也加快語音助理的處理速度與增加功能、在通話時去除雜音增進通話品質等,不過最有感的還是圖像處理,像是透過 AI 多了修復模糊處理,不僅可以修正手震,還能把舊相片也變得清晰。
現在新款的手機為凸顯不同,越來越強調自家晶片設計與效能的差異;除了 Google 的 TPU 外,其他公司也朝著 AI 晶片的方向前進,包括蘋果、高通、聯發科、中國的寒武紀等,也都發表了自行研發的神經網路處理器 N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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