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宇宙》第 1 集:探索宇宙之海

Write Science
・2014/08/18 ・4483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11 ・六年級

作者:Shane L. Larson(猶他州立大學 物理教授)
編譯:Ankh Huang 黃于薇,現為兼職譯者(ankhmeow@gmail.com)

地球的表面,就是宇宙之海的沿岸。這句話多麼詩意、多有畫面啊!當我躺在草地上仰望夜晚穹空,一拱輕薄淡透的銀河高掛天際,看著這樣的景象,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將宇宙比喻為海洋。宇宙就像地球上浩瀚的海洋一樣,是個廣闊而未經完整探勘的區域,充滿了人類前所未見的事物,夜空中處處可見的光點像海上散佈的群島,可能是恆星、星雲、行星,也可能是個遙遠的星系,但其中相隔的空間卻是一片全然的黑暗。

奧林匹克半島(Olympic Peninsula) 的寶石灘(Ruby Beach)外,太平洋海面上的銀河景致(攝影:Dave Morrow)。
奧林匹克半島(Olympic Peninsula) 的寶石灘(Ruby Beach)外,太平洋海面上的銀河景致(攝影:Dave Morrow)。

我成長於太平洋西北地區(即美國西北部地區和加拿大的西南部地區),常常有機會在奧勒岡州(Oregon)和華盛頓州(Washington)多岩寂寥的海岸漫步。在白天,可以看到遙遠一方的海平線,像是疆界一樣將天空與海洋劃分開來,但到了夜裡,海洋延伸到海平線之上,和夜空融為一體,變得無法區分,就像久遠以前的神話傳說和從前人類對自然現象的猜測解釋一樣,讓人以為海洋和天空是相連的。雖然我們現在擁有更多知識,但是將蒼穹比喻為深不可測的海洋,也並非毫無道理。無論是深海還是宇宙,都是人類知識極限的挑戰;這兩種環境,是我們這樣脆弱的生命體無法存活其中的,而且同樣深藏著種種謎團,等待我們有朝一日去發掘。或許該說,更重要的一點是,海洋和宇宙都在人類心中激發出一種無法抵擋的迫切渴望,讓人想要進入其中一探究竟;除了敬畏之情,這兩種深秘的海洋還帶來一股隱然騷動的渴盼,和想像力交織著,不斷撩撥人心,讓人想要奮不顧身將自己的命運交付其中。這樣的心情,讓人做起種種陶醉的白日夢,也讓人極度渴望駛離地球安全的港灣,前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即使是腳踏實地站在太平洋海岸的遍地礫石之上,心中也充滿了一股「sehnsucht」(德文「憧憬」之意),一種無法平息的渴望,想要找到一個遙遠又熟悉、能夠成為安樂家園的世外桃源。

(左)1911 年版的《金銀島》封面。(右)《金銀島》中的地圖。[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左)1911 年版的《金銀島》封面。(右)《金銀島》中的地圖。[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和很多小男孩一樣,我在小時候讀到史蒂文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的《金銀島》故事,因此認識了大海和探險之間密不可分的關聯,隨著年幼的吉姆(Jim Hawkins)離開「海軍上將本保」旅館的小房間,登上希斯帕紐拉號展開驚心動魄的旅程,我對海洋的夢想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p3
(左)正要出航的卡利普索號。(右)雅克-伊夫·庫斯托。[圖片來源:Cousteau Society]

在我小時候的想像中,海洋冒險充滿了寶藏、孤島和戴著單邊眼罩的海盜,但海上歷險的吸引力很快就被新的船隻和新的英雄所取代。那艘船叫做「卡利普索號」(Calypso),船長則是一位頭戴紅帽、非常現代的探險家:雅克-伊夫·庫斯托(Jacques-Yves Cousteau)船長。他所製作的影集《雅克·庫斯托的海底世界》讓我深深著迷。他帶我進入一個前所未聞的世界,對當時的我來說,那個世界雖然陌生未知,但卻顯然和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密切相關。在我所有冒險犯難的幻想中,這是我第一次發覺「科學」在探險中也占了一席之地。庫斯托和他那班背景各異的船員既不是土匪,也不是海盜,他們為了尋找寶藏而航向大海,但他們所找尋的並不是光彩奪目的金銀財寶,而是《寂靜的世界》(The Silent World)這部紀錄片中的寶貴知識。這段探勘之旅,這些新知與發現,就是「探險」本身。

正要進入海中的深海潛水員,攝於 1915 年。科技的發展,讓人類探索海洋的夢想能夠成真。 [圖片來源:NOAA,取自 retronaut]
正要進入海中的深海潛水員,攝於 1915 年。科技的發展,讓人類探索海洋的夢想能夠成真。
[圖片來源:NOAA,取自 retronaut]

因為瘋狂迷上庫斯托的探險,我生平首度領悟到「科技」在探險活動中扮演著如此重要的角色。在船舶出現之前,沒有人能夠挑戰遙遠彼端的海平線,而即使我們學會如何穿越海洋的「表面」,也始終無法企及海洋的「深處」。地球的深海,長久以來都是有待探索的最終領域,就算現在人類已經能為廣闊的海面繪製地圖,但對海底的瞭解仍是相當有限,因為那裡難以測繪探勘,而且對於你我這樣需要仰賴氧氣的生物來說十分危險。但是「科技」帶來了潛水支援船、表面供氧潛水裝、水肺裝備(1943 年由庫斯托和夥伴 Émile Gagnan 發明),讓我們得以挑戰海洋深處,航向從未有過人跡的領域。花費相當的時間和智慧結晶以後,人類終於找到征服地球海洋的方法。

接著,在我童年的某日,當我的腦海還縈繞著隱藏在深遙海底的陌生景觀時,卻有非比尋常的事情發生了。197 年 7 月,一台來自地球的探測機器人降落在遙遠的 Chryse Planitia 沙漠,這個希臘語名字的意思是「黃金平原」。第一張傳回地球的火星照片,是維京一號(Viking 1,又譯「海盜一號」)傳回來的黑白照片,顯示出遍布卵石的岩質地表。科技已經到達了前人未至之境 [註1]。

維京一號支架的照片。這是第一張傳回地球的火星地表照片 [圖片來源:NASA, PIA00381]
維京一號支架的照片。這是第一張傳回地球的火星地表照片 [圖片來源:NASA, PIA00381]
p6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就在 6 週之後,維京二號(Viking 2)降落在 6700 公里外的烏托邦平原(Utopia Planitia)(關於火星各降落地點的簡介,請參閱 Martian Mileage Guide)。那天是 1976 年 9 月 3 日,就在我七歲生日的前一天。我貪婪地汲取所有找得到的維京號資訊來源,幾乎要把我的爸媽、老師還有學校圖書館館員通通逼瘋,當國家地理雜誌在 1977 年 1 月刊出一篇關於維京號的全版報導時,我想他們應該都大大鬆了一口氣,而我也不再纏著他們問問題,一頭栽進那本雜誌裡,每一頁的每張照片都要看個仔細(我媽從此再也沒看到那一期的國家地理雜誌了;媽,如果妳要看的話,那本在我書房的書架上啦 :-))。

對我來說,維京號不過是事情的開端而已。1979 年,航海家一號和二號(Voyager 1 and 2)穿過木星系統,接著航向土星。這兩艘太空船帶來了新的照片、新的謎團,也讓我父母家中更多期國家地理雜誌不翼而飛;不過,這一波追尋就到此告一段落。我聽見了全新冒險充滿誘惑的呼喚,那就是探索浩瀚的宇宙之海。我對宇宙的興趣,啟蒙於 NASA 多次淺探太空的偉大航行,因為《星艦迷航記》(Star Trek)而越發濃厚,最後則是 1980 年秋天首播、由卡爾·薩根(Carl Sagan)主持的《宇宙》節目,讓我對宇宙的愛好從此堅定不移。

一開始我並沒有注意到,但突然之間,我崇拜的英雄不再是人類,而是機器,而且是擁有名字和個性的機器:維京號、航海家號、哈伯(Hubble)、錢卓拉(Chandra)、卡西尼(Cassini)、精神號(Spirit)和好奇號(Curiosity)。每個名字都像《金銀島》中的角色,或是《雅克·庫斯托的海底世界》裡面的潛水夫,它們都是太陽系遙遠邊境種種關於探險與發現的偉大傳說的一份子。多年以後的現在,我已經瞭解到,其實我崇拜的英雄仍然是「人類」,是科學家和工程師,他們就像以前的庫斯托一樣,想像並打造出各種機器,讓人類探索宇宙的夢想成真。我從未忘記這些機器都是出自「人類」之手,只是當年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但是,這種想法已經在我腦海中播下種子;曾幾何時,「人類打造出能夠探索未知的機器」這樣的念頭生根發芽,然後漸漸開花結果,形成更大的想法:「我」也可以製作出能讓我自己探索宇宙之海的機器,就在我眼前,而且專屬我一人。這個計劃一開始很單純,只是想做出可以載著樂高小人偶(我的塑膠替身)升空的火箭,但沒多久就進階了。我的探索過程中使用了多種望遠鏡,可以看到出數百萬光年之外的星系;我送上天空的氣象探測氣球飛到太空的邊緣,上面載著相機和科學儀器,可以對宇宙輻射進行測量;我做出了可遙控駕駛的潛水艇,能夠潛入地球黑暗的深海中;當然,我還有大型的望遠鏡,用來進一步觀察浩瀚的宇宙之海。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科學技術讓我能盡情探索宇宙。從左到右為:[1] 一開始做的火箭(乘客是樂高小人);[2] 我自己製作的第一座望遠鏡,這座 8 吋反射望遠鏡名為「Albireo」;[3] 我送上天空的氣球飛到太空邊緣,高度足以看到黑暗的太空和地表的曲線;[4] 我自行製作的潛水機器人,就像 SeaMouse 一樣;[5] 我也不斷製作更大的望遠鏡,像是左邊的 Equinox 和右邊的 Mariner。
科學技術讓我能盡情探索宇宙。從左到右為:[1] 一開始做的火箭(乘客是樂高小人);[2] 我自己製作的第一座望遠鏡,這座 8 吋反射望遠鏡名為「Albireo」;[3] 我送上天空的氣球飛到太空邊緣,高度足以看到黑暗的太空和地表的曲線;[4] 我自行製作的潛水機器人,就像 SeaMouse 一樣;[5] 我也不斷製作更大的望遠鏡,像是左邊的 Equinox 和右邊的 Mariner。

將宇宙比喻為「海洋」,就很多方面來說很貼切,但也有不適合的時候,例如在討論到宇宙本身的「大小」時,這樣的比喻就不符合了。地球上的海洋雖然還有許多地方未經探索,但其大小是有限的,因為人類已經繪製出海洋的邊界,也探測到最深的海底深度。然而,宇宙之海就不是這樣了。在太空中,我們曾探索過的只是地球週邊的一小塊區域。而人類到過距離地表最遠的地方,就只有月球。在這個星球的 70 億人口中,只有 24 個人曾經從地球前往月球,其中僅 12 人曾踏上月球表面。

至於比月球更遙遠的地方,就只有機器探測器曾經造訪,但每一次振奮人心的發現,也都伴隨著新的謎團和問題。令人遺憾的是,這些探索之旅都不完整,而新的探險曠日費時,因為距離實在太遙遠了。現在我們已經習慣談論前往月球、前往木星這類話題,彷彿這和搭飛機到芝加哥或布里斯本沒什麼不同,但是要前往這些星球就已經困難重重,要飛往更遠的地方更是極其艱辛。航海家一號朝著太陽的反方向飛行已經長達 36 年了,它在人類發射的物體當中擁有最快的速度,但是它飛行的距離才只比冥王星和太陽距離的三倍多一點。如果要穿越宇宙之海,航海家一號得要花上 20 億年才能穿越整個銀河系。和宇宙之海相比,飛到冥王星只不過像走到遙遠孤立的潮池裡,濺起些許水花這麼簡單。

但是,我不會為此感到灰心。無論是海洋還是宇宙,它們的魅力都有一部分是來自其難以想像的浩瀚廣闊。就是因為廣闊無邊,那裡永遠有著冒險、謎團和新發現。要向浩瀚無垠、深不可測的宇宙認輸很容易,有時候我們會不斷強調人類是何等渺小,顯露人類多麼微不足道,在宇宙演化的洪流中多麼不值一提。但是,面對宇宙這樣難以想像其規模的浩瀚存在,面對它的壯麗絕景和神秘謎團,我們更應該昂首傲立,讓讚頌人類冒險精神的歌聲直上虛空。因為我們在天地間雖然只像幾許塵埃,卻創造出偉大豐碩的成果;我們不但能夠控制、利用自然定律,也洞悉了宇宙間某些驚人的規律,並藉此深入瞭解更多宇宙的奧秘。而我們到底發現了什麼呢?我們發現的,就是「人類即宇宙」,因為我們能夠感知,因為我們生生不息!雖然在宇宙之海遙遠狹窄的沿岸,我們形同是隨波逐流的一點小沙粒,卻掌握著讓宇宙瞭解自身的方法,而且,這或許也是唯一的方法。

[註1]:本句原文“Technology had gone where no person had gone before.”呼應科幻電視影集《星際爭霸戰》開場導語中的一句短語“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這句短語是句子「勇踏前人未至之境」(To boldly go 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的一部分。(參考資料: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 — Wikipedia)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原文:Cosmos 1: The Shores of the Cosmic Ocean 刊登於2013 年 12 月 3 日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Write Science
17 篇文章 ・ 1 位粉絲
A collaborative project to practice the craft of communicating scientific ideas.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47 篇文章 ・ 319 位粉絲
充滿能量的泛科學品牌合作帳號!相關行銷合作請洽:contact@pansci.asia

0

104
0

文字

分享

0
104
0
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0

12
1

文字

分享

0
12
1
深海發現大型礦場和「暗氧」!是能源危機的希望還是潘朵拉之盒?
PanSci_96
・2024/09/21 ・2334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深海的暗氧:無光環境中的神秘氧氣生成

深海,被譽為地球最後的未開發疆域,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奧秘。數千公尺深的海底沉積了數量龐大的多金屬結核,這些礦物因含有大量珍貴金屬,對現代技術,尤其是能源轉型,至關重要。然而,科學家在探索這些結核的過程中意外地發現了一種神秘的現象:暗氧,即在無光的深海環境中生成氧氣的過程。這一發現不僅可能改變我們對海洋生態系統的理解,還可能重新定義地球早期生命起源的故事。

歡迎訂閱 Pansci Youtube 頻道 獲取更多深入淺出的科學知識!

長期以來,科學界普遍認為氧氣的生成依賴於光合作用。光合作用是植物、藻類及一些細菌透過陽光將水和二氧化碳轉化為有機物並釋放氧氣的過程。這一過程主要發生在地球表層和淺水區域,是維持大氣和海洋中氧氣含量的核心機制。根據這一觀點,只有在陽光能夠到達的區域,氧氣才能被生成。因此,對於深達數千公尺的深海區域,我們的認識是,氧氣主要來自於表層水透過洋流輸送到深處。

然而,深海中缺乏光源,光合作用無法進行,這意味著氧氣在深海中的供應受到限制。雖然洋流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將氧氣輸送到深海,但這一過程極其緩慢,往往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完成一次循環。因此,科學家一直認為深海是一個缺氧的環境。

多金屬結核的發現,是新能源的關鍵,還是海洋生態的災難?

在這樣的背景下,科學家對深海進行了更深入的探索,並發現了錳結核(英語:Manganese nodules),又被稱為多金屬結核這一珍貴資源。多金屬結核是富含金屬的岩石,其主要成分包括鈷、錳和鎳等金屬。這些結核廣泛分佈於全球深海區域,尤其是太平洋海域,儲量高達數兆噸。這些金屬對綠色能源技術,如電池生產,具有極高的價值,吸引了全球各國的關注。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然而,這些結核不僅是地球資源的寶藏,它們還隱藏著另一個重要的發現。2013 年,科學家安德魯·斯威特曼(Andrew Sweetman)在太平洋克拉里昂-克里珀頓區域進行深海研究時,意外地發現,在封閉的深海水域中,氧氣濃度竟然有所增加。這一現象引發了科學界的極大關注。

科學家探索深海的多金屬結核時,意外發現「暗氧」的存在。 圖/envato

暗氧的生成機制

斯威特曼的研究團隊推測,深海中的多金屬結核可能在某些化學條件下,充當了天然電池。這些結核通過電化學反應將水分解為氧氣和氫氣,從而在無光的環境中產生了氧氣。為了驗證這一假設,團隊在實驗室中模擬了深海環境,並確實觀察到氧氣從結核生成的現象。

不過,這一過程並非如想像中簡單。根據實驗數據,某些海底結核表面的電壓僅為 0.95 伏特,卻能夠生成氧氣,這與理論上需要的 1.6 伏特電壓不符。研究團隊進一步推測,這可能與結核的成分有關,例如含鎳的錳氧化物可能起到了催化作用,降低了反應所需的能量。此外,結核表面的不規則排列及空隙可能也促進了電子轉移和水的分解。

暗氧的發現挑戰了我們對氧氣生成的傳統理解。過去我們認為,地球上的氧氣主要來自於光合作用,但這一現象表明,甚至在無光的深海環境中,氧氣也能通過無機物的電化學反應生成。這意味著,我們對於地球早期氧氣循環及生命演化的認識可能存在重大疏漏。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多金屬結核的形成需要氧氣,而這些結核大量出現在深海中,是否表明早期地球上就已經存在非光合作用的氧氣生成機制?如果是這樣,暗氧是否可能推動了地球上生命的起源?這一問題仍然未有定論,但暗氧的發現無疑為生命起源的研究開闢了一條新的途徑。

未來的挑戰:開採深海資源還是守護地球最後的「淨土」?

除了科學研究的價值,多金屬結核也吸引了全球對於深海資源開採的興趣。這些結核富含稀有金屬,特別是對電池生產至關重要的鎳和鈷。然而,大規模的深海開採可能會對海洋生態系統造成嚴重破壞。

對於發現的深海資源,是要開採?還是選擇守護海洋生態? 圖/envato

首先,深海採礦可能導致噪音和光污染,破壞深海生物的棲息地。此外,採礦過程中產生的懸浮物可能對海洋生物,尤其是水母等生物造成生理負擔。研究顯示,水母在模擬的採礦環境中會因應對懸浮物而消耗大量能量,這可能削弱其免疫系統並降低生存率。

因此,雖然深海資源的開採看似能解決當前的能源危機,但國際間對此議題的爭議仍然持續。全球已有32個國家支持暫停或禁止深海採礦,呼籲進行更多的生態影響研究以確保環境保護。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暗氧的發現,不僅為科學研究帶來新的挑戰,也為深海資源的開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能源危機與生態保護之間,我們需要尋找平衡點。未來的技術或許能夠在不破壞環境的情況下,模擬自然過程生成多金屬結核,從而實現可持續的資源開採。

此外,暗氧現象的發現也為探索外星生命提供了新的思路。當我們在其他行星上發現氧氣時,不一定意味著那裡存在光合作用生物,可能是類似多金屬結核的無機反應在默默進行。這一發現或許將改變我們對地外生命的定義與尋找方式。

深海的秘密仍在不斷被揭開。從暗氧的發現到多金屬結核的開採,這片未開發的疆域將在未來的科學探索與資源爭奪中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無論是能源危機的解決還是生態系統的保護,我們都應以謹慎且負責任的態度面對這一未知的領域,避免打開潘朵拉之盒。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討論功能關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