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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宣告:大腦專屬的排泄系統!

Y. H. Sun
・2012/08/15 ・1077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53 ・八年級

老鼠腦動脈近照圖。綠色和黃色為在動脈外流動的腦脊髓液,紅色則為在動脈內的細胞。在動脈外圍,藍色的部分則為調節腦脊髓液的特化神經膠細胞水通道(special glial water channels)Image: Jeffrey Iliff,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我們的大腦內堆滿了排泄物,但感謝老天,它有一個良好的抽水馬桶(plumbing)。來自羅切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Rochester)、奧斯陸大學(University of Oslo)以及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Stony Brook University)的科學家們,發現了大腦內的淨化系統——一個可以將阿茲海默症和其他神經退化症相關的蛋白質沖走的排水系統,這項研究刊載於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並指出星狀膠細胞(astrocytes)在維持神經系統的運作上,扮演極重要的角色。

在我們的身體,有一網狀分布的淋巴(lymph)管道,移除體內多餘的血漿、死亡的血球細胞、細胞碎片以及其他廢物——但大腦可不是這麼運作的。由於大腦是浸泡在腦脊髓液(cerebrospinal fluid)中,科學家們數十年來都認為大腦排出廢物的方式,是利用濃度——那些溶於腦脊髓液中的廢物,慢慢滲透出組織(tissues),然後被腦脊髓液帶出神經系統,最後歸於身體的血流。

但在這篇研究中,科學家們發現第二個、甚至更為快速的大腦清潔系統(brain-cleansing system)。利用注射了放射性分子當追蹤劑(radioactive molecules)的活體老鼠,研究者們觀察其腦脊髓液承載著廢物流動的情形。這趟旅程的起點始於注入分子的蜘蛛膜下腔(subarachnoid space),一個位於包覆大腦和脊髓的膜之間的空腔。就像一條河一樣,科學家觀察到腦脊髓液帶著這些分子快速流過一些特化的管道,這些管道由腦動脈周遭的神經膠細胞所形成,使得腦脊髓液可以沿著大腦的血流流動。除此之外,神經膠細胞亦調節管道的活動,協助腦脊髓液流過這些管道。

順著動脈旁的管道,含有追蹤劑的腦脊髓液流經大腦組織。而在組織的另外一端,腦脊髓液在腦靜脈周遭有同樣的管道可以流過。順著靜脈,腦脊髓液可以流回蜘蛛膜下腔或進入血流,讓排泄物得以從身體的淋巴系統排出。科學家們將這套系統命名為「神經膠細胞類淋巴系統(glymphatic system,暫譯)」,因其為神經膠細胞所構成,但其功能類似於淋巴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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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腦脊髓液協助排除廢物的最早概念,是它為單一的通道,也就是含有廢物的腦脊髓液從大腦流向身體,但在這項研究中,科學家們發現大約有40%的腦脊髓液會流回大腦。為了驗證他們的成果,研究者在分別在正常老鼠和因基因缺陷使得神經膠細胞無法協助腦脊髓液流動的老鼠腦內,注射了β澱粉樣蛋白(amyloid beta)——一個所有健康大腦都會有的蛋白質,但被認為因其堆積聚合而造成神經細胞受損,而形成阿茲海默症。他們發現,在正常老鼠中,這些蛋白質會很快就被清除,但是基因受損的老鼠則否。

原文:Scientific American: Brain’s Drain: Neuroscientists Discover Cranial Cleansing System [Aug 1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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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H.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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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專業翻譯,閱讀涉獵廣泛,主要領域在心理學、認知神經科學,以及相關的生物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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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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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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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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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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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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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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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治療全解析:標準療法、復發因應與 CAR-T 新突破
careonline_96
・2025/10/06 ・2002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劉育志醫師:大家好,我是劉育志醫師,歡迎王銘崇醫師來到照護線上。

王銘崇醫師:大家好,我是高雄長庚血液腫瘤科王銘崇醫師。

劉育志醫師:請問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好發在哪些族群?

王銘崇醫師:在台灣,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主要好發的年齡大概是在 60 到 65 歲。高風險群的病人包括有一些病毒感染,譬如說 EB 病毒的感染,或者是 HIV 病毒的感染,還有一些是免疫低下的病人,包括有一些風濕免疫科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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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醫師:請問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的症狀有哪些?

王銘崇醫師: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可能長在全身所有有細胞的位置,比較常見的大概就是在淋巴結腫大,有六成是在脖子上,當然有一些是在非淋巴結的器官上面,譬如說包括腦部、胃、骨髓、脾臟、肝臟等等。除了局部的症狀以外,可能還會有一些全身性的症狀,包括體重減輕、發燒、皮膚癢、盜汗等等。

劉育志醫師:請問要如何確定診斷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

王銘崇醫師:切片檢查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因為有了切片檢查才會有正確的病理報告。接下來我們就是要做分期,或者是分他的危險因子,包括了抽血、影像學的檢查,全身的正子攝影掃描,對於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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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醫師:請問目前的第一線治療方案為何?

王銘崇醫師:目前標準的治療就是單株抗體加上化學治療。如果是比較早期的,痊癒的機會有 90%,但是如果比較晚期的,痊癒的機會可能降到了 40%。但是整體而言,如果可以接受標準完整的治療,整體的成功率大概是在六成左右。

劉育志醫師:如果疾病復發,臨床上會採取何種治療策略?

王銘崇醫師:如果年紀比較輕,考慮的就是做自體幹細胞移植。但是可以接受自體幹細胞移植的病人比例不高,所以有一些病人他就得要接受其他的藥物的治療。新的療法分四大類,第一大類是新的單株抗體的治療,第二大類是所謂的 ADC,第三大類就是雙特異性抗體,第四大類就是 CAR-T 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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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醫師:請問 CAR-T 治療適合用在哪些族群?

王銘崇醫師:目前在台灣的 CAR-T 治療,是使用在不適合造血幹細胞移植的病人,或者是造血幹細胞移植復發之後,或者是第三線以上的病人。

劉育志醫師:請問在進行 CAR-T 治療前有哪些準備事項?

王銘崇醫師:所謂 CAR-T 的治療,就是把病人自己本身的T細胞收集下來。如果越早收集,效果就會越好。我們會希望能夠在二線治療的之前,就考慮把病人的T細胞收集下來,一旦復發,就可以趕快去做 CAR-T 細胞的製造,也可以增強 CAR-T 細胞毒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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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醫師:請問 CAR-T 治療在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的治療成效?

王銘崇醫師:大概有 50% 的病人,在以前認為說是藥石罔效的病人,(透過 CAR-T 治療)有 40%,它可以讓這些細胞完全消失掉,所謂的完全緩解。

劉育志醫師:請問醫院可以提供患者哪些支持與資源?

王銘崇醫師:現在很多醫院都有癌症中心,會有不同的個管師,個管師可以提供病人相當多的協助,包括治療上實質的協助、心靈的支持,甚至包括費用、保險方面的諮詢。也有一些網路上的平台,在介紹這些惡性淋巴瘤,或者是一些病友他們的分享。其實最大、最大的支持,是要跟病人講清楚,他為什麼不用開刀,不是因為不能開刀,讓他免於恐懼。我也常跟病人講,瀰漫性大 B 細胞淋巴瘤,雖然是第三期、第四期,它不叫末期,它叫晚期。治療痊癒的機會,在以前大概是三到四成,現在我們朝向超過一半以上的病人,希望能夠治癒成功,讓病人免於恐懼,對病人來講,是最大最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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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銘崇醫師:CAR-T 的治療,有四成到一半的再復發的病人,可以得到痊癒的機會。這樣的療法,對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的治療,是非常非常的有前景。

劉育志醫師:感謝王醫師接受我們的訪談,我們下次再見,掰掰。

王銘崇醫師: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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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H. Sun
・2012/08/15 ・1077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53 ・八年級

老鼠腦動脈近照圖。綠色和黃色為在動脈外流動的腦脊髓液,紅色則為在動脈內的細胞。在動脈外圍,藍色的部分則為調節腦脊髓液的特化神經膠細胞水通道(special glial water channels)Image: Jeffrey Iliff,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我們的大腦內堆滿了排泄物,但感謝老天,它有一個良好的抽水馬桶(plumbing)。來自羅切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Rochester)、奧斯陸大學(University of Oslo)以及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Stony Brook University)的科學家們,發現了大腦內的淨化系統——一個可以將阿茲海默症和其他神經退化症相關的蛋白質沖走的排水系統,這項研究刊載於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並指出星狀膠細胞(astrocytes)在維持神經系統的運作上,扮演極重要的角色。

在我們的身體,有一網狀分布的淋巴(lymph)管道,移除體內多餘的血漿、死亡的血球細胞、細胞碎片以及其他廢物——但大腦可不是這麼運作的。由於大腦是浸泡在腦脊髓液(cerebrospinal fluid)中,科學家們數十年來都認為大腦排出廢物的方式,是利用濃度——那些溶於腦脊髓液中的廢物,慢慢滲透出組織(tissues),然後被腦脊髓液帶出神經系統,最後歸於身體的血流。

但在這篇研究中,科學家們發現第二個、甚至更為快速的大腦清潔系統(brain-cleansing system)。利用注射了放射性分子當追蹤劑(radioactive molecules)的活體老鼠,研究者們觀察其腦脊髓液承載著廢物流動的情形。這趟旅程的起點始於注入分子的蜘蛛膜下腔(subarachnoid space),一個位於包覆大腦和脊髓的膜之間的空腔。就像一條河一樣,科學家觀察到腦脊髓液帶著這些分子快速流過一些特化的管道,這些管道由腦動脈周遭的神經膠細胞所形成,使得腦脊髓液可以沿著大腦的血流流動。除此之外,神經膠細胞亦調節管道的活動,協助腦脊髓液流過這些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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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動脈旁的管道,含有追蹤劑的腦脊髓液流經大腦組織。而在組織的另外一端,腦脊髓液在腦靜脈周遭有同樣的管道可以流過。順著靜脈,腦脊髓液可以流回蜘蛛膜下腔或進入血流,讓排泄物得以從身體的淋巴系統排出。科學家們將這套系統命名為「神經膠細胞類淋巴系統(glymphatic system,暫譯)」,因其為神經膠細胞所構成,但其功能類似於淋巴系統。

對腦脊髓液協助排除廢物的最早概念,是它為單一的通道,也就是含有廢物的腦脊髓液從大腦流向身體,但在這項研究中,科學家們發現大約有40%的腦脊髓液會流回大腦。為了驗證他們的成果,研究者在分別在正常老鼠和因基因缺陷使得神經膠細胞無法協助腦脊髓液流動的老鼠腦內,注射了β澱粉樣蛋白(amyloid beta)——一個所有健康大腦都會有的蛋白質,但被認為因其堆積聚合而造成神經細胞受損,而形成阿茲海默症。他們發現,在正常老鼠中,這些蛋白質會很快就被清除,但是基因受損的老鼠則否。

原文:Scientific American: Brain’s Drain: Neuroscientists Discover Cranial Cleansing System [Aug 1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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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昏迷到死亡錯覺:摩托車事故後的科塔爾症候群——《大腦獵奇偵探社》
行路出版_96
・2024/08/24 ・3933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摩托車事故後的幻覺

一九八九年十月,二十八歲的股票經紀人,姑且稱之為威爾(Will),發生了嚴重的摩托車意外。他腦部受到重創,陷入昏迷,雖然幾天後恢復意識,但他在醫院裡住了好幾個月,治療腦傷以及其他損傷引起的感染。

到了隔年一月,威爾的復原情況非常良好,已經可準備出院。他的身上有些問題永遠好不了,例如右腿行動困難以及喪失部分視覺。但是最困擾他的問題發生在他的腦袋裡:他相當確定自己已經死了。威爾的母親為了幫助兒子早日康復,帶他去南非度假。但南非的炎熱讓威爾相信這個地方就是(真正的)地獄,因此更加確定自己必定是個死人。母親難以置信地問他是怎麼死的,他說了幾個可能的死因。有可能是血液感染(這是治療初期的風險),也有可能是他之前打黃熱病疫苗之後的併發症。此外他也提出自己可能死於愛滋病,雖然他沒有感染 HIV 病毒或愛滋病的任何跡象。

威爾康復出院,但堅信自己已經死亡。連他母親帶他去南非度假,都被他認為自己身在地獄。 圖/envato

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纏上威爾,揮之不去─他覺得身旁所有東西都……這麼說好了……不是真的。車禍前熟悉的人和地方,他現在都不太認得,所以他愈發覺得自己住在一個奇怪又陌生的世界。連母親都不像真的母親。其實在南非度假的時候,威爾就曾這麼說過。他認為真正的母親在家裡睡覺,是她的靈魂陪伴他遊歷陰間。

喪失現實感:大腦如何捏造非理性的死亡解釋

四十六歲的茱莉亞(Julia)有嚴重的雙相情緒障礙症(bipolar disorder),入院時她相信自己的大腦和內臟都已消失。她覺得她早已不存在,只剩下一副空殼般的軀體。她的「自我」消失了,所以她(無論從哪個意義上看來都)是個死人。她不敢泡澡也不敢淋浴,因為怕自己空空如也的身體會滑進排水孔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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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歲的凱文(Kevin)憂鬱的情況愈來愈嚴重,幾個月之後,腦海中的念頭漸漸演變成妄想。一開始,他懷疑家人正在密謀要對付他。接著,他認為自己已經死了,也已經下地獄,只是身體仍在人間。現在這副身體是空殼,裡面一滴血液也沒有。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沒錯,他從岳母家的廚房裡拿了一把刀,反覆戳刺手臂。他的家人明智地叫了救護車,將他送進醫院。

科塔爾症候群患者的大腦顯然有問題。發病之前,通常發生過嚴重的神經系統事故(中風、腫瘤、腦傷等等),或出現精神疾病(憂鬱症、雙相情緒障礙症、思覺失調症等等)。不過這些情況導致科塔爾症候群仍屬少見,神經科學家尚未找到明確原因,可以解釋科塔爾症候群患者的大腦為何如此與眾不同。再加上每個患者的症狀都不太一樣,判斷起來更加困難。話雖如此,有些共同症狀或許能提供蛛絲馬跡,幫助我們了解這種症候群。

科塔爾症候群的患者經常說,他們身處的世界莫名其妙變得很陌生。多數人看到自己曾邂逅多次的人事物時,大腦都能點燃辨認的火花,但這件事不會發生在科塔爾症候群的患者身上。舉例來說,患者可能認得母親的臉,但就是莫名的感到陌生。她似乎缺乏某種無形──但重要的─個人特質,所以患者即使看到這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卻無法產生預期中的的情感反應。

患者也可能會有疏離感,彷彿自己是這世界的旁觀者,而不是參與者。術語叫做人格解離(depersonalization)。此外,周遭的一切都散發超現實的氣氛,讓患者相信自己生活在擬真的夢境裡─這是一種叫做喪失現實感(derealization,亦稱失實症)的症狀。科塔爾症候群患者體驗到的陌生感、人格解離、喪失現實感,都會嚴重扭曲他們眼中的現實世界。不難想像這會讓大腦難以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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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碰到如此矛盾的情況會拚命尋找原因。對大腦來說,能夠合理解釋各種生活事件是非常重要的。若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世界很快就會變成無法預測、無法理解,最終變得無法忍受。因此為了清楚解釋所經歷的事情,大腦會無所不用其極。如果在經驗裡出現大腦難以合理解釋的元素,它會退而求其次:自己捏造合理的答案。

每個人的大腦都會這麼做,而且隨時隨地都在做,只是我們察覺不到。例如有研究發現,我們每天做的決定不計其數─從什麼時間吃點心,到要跟誰出去約會──但我們做這些決定時總是不假思索。我們好像大部分的時間都處於自動駕駛模式。可是每當有人問我們為什麼做這樣的決定時,大腦幾乎總能想出好答案來合理化我們的選擇。但有時候,它想出來的答案完全不合理。

有一項研究讓男女受試者看兩名女性的照片,請他們選出比較好看的那位。受試者做出決定之後,研究人員隨即將照片放在他們面前,要他們解釋為什麼選這個人。但受試者不知道的是,研究人員會偷偷調換照片(占比約二十%),要受試者解釋自己為什麼挑中這個(他們明明沒挑中的)人。大多數受試者都沒有識破研究人員的詭計。他們通常不會質疑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選的那個,而是當場想出合理的答案,說明為什麼覺得眼前照片上的人比較好看,例如「她看起來很辣」,或是「我覺得她比較有個性」(兩張照片差異甚大,所以受試者不是單純的認錯人)。

這種非刻意的捏造叫做虛談(confabulation),大腦做這件事的頻率比你以為的更高。虛談的原因可能有百百種,但這似乎是大腦遇到自己無法明確解釋的事件時,會使用的策略。神經科學家相信,科塔爾症候群患者的大腦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從這個角度來說,科塔爾症候群的起點,是前面提過的幾種狀況(例如創傷、腫瘤等等)導致大腦功能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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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合理性檢查機制失靈

大腦功能異常導致現實感喪失與人格解離,進而使患者覺得周遭的一切很陌生,欠缺他們預期中的「真實感」。於是患者的大腦努力理解這樣的經驗,瘋狂尋找合理的解釋。基於不明原因,科塔爾症候群患者容易把注意力轉向內在,認為如果外在經驗不對勁,毛病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結果基於某些更加不明的原因,大腦找到的解釋是他們已經死了、正在腐爛、被邪靈附體,或其他稀奇古怪的、與存在有關的原因。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假設聽起來有點誇張。畢竟,喪失現實感這樣的症狀沒那麼少見;很多人(某些估計高達七十五%)會有類似的─但非常短暫的─喪失現實感的經驗。但有這種經驗的人,幾乎都不會認為自己已經死了。

顯然,科塔爾症候群患者的大腦裡還發生了別的事情。神經科學家相信,或許是重要的合理性檢查機制(plausibility-checking mechanism)沒有發揮作用。大腦偶爾會錯誤解讀生活裡發生的事,但我們通常不會想出一個明顯不合理的解釋。

或許是因為大腦錯誤解讀現實,讓科塔爾症患者對現實理解出現錯覺。 圖/envato

大腦似乎有一套用來評估邏輯的機制,確保我們的邏輯可以通過合理性的檢驗。在多數有過喪失現實感或人格解離等症狀的人身上,這套合理性檢查機制能使他們立刻否決「我感覺到自己脫離現實,是因為我已經死了」的想法;大腦認為這個提議很荒唐,很可能再也不會想起它。但是在科塔爾症候群的患者身上,這套合理性檢查機制顯然壞掉了。大腦將脫離現實的感覺歸因於他們已經死了,這個想法不知為何保留了下來,而大腦也認為這個解釋站得住腳。於是在其他人眼中絕對是妄想的念頭,成了他們深信不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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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在為科塔爾症候群患者(以及後面會介紹的另外幾種行為古怪的精神障礙患者)尋找腦部損傷時,經常發現腦傷位於右腦。神經科學家因此假設合理性檢查機制位於右腦。大腦分為兩半,叫做大腦半球(cerebral hemispheres)。左腦半球和右腦半球的劃分簡單有力,因為有一道裂縫將大腦一分為二。乍看之下,左右兩邊一模一樣,但受過訓練的神經科學家用肉眼就能看出兩者並非完全對稱。透過顯微鏡觀察,差異更加顯著。因此左腦與右腦的功能有差異或許不足為奇。

長期以來,一直有人拿這些差異做文章,用錯誤的方式來解讀左腦和右腦的不同,以偏概全又過於誇大。例如斬釘截鐵地說,有些人較常使用右腦,也就是「右腦人」,所以擅長創意思考,「左腦人」則比較有邏輯。這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觀念,但神經科學家認為這只是迷思。實際上,我們使用大腦時不會特別偏左或偏右,而是完整使用兩個半腦。不過有些功能(例如語言的某些能力)會比較依賴某一個大腦半球。所以科塔爾症候群與右腦損傷有關的假設,並非全然不可能。

但科塔爾症候群(可能也包括合理性檢查機制)與右腦的關聯性依然只是假設,只不過許多(但不是所有)神經科學家深入研究過的科塔爾症候群案例,都支持這項觀察結果。無論合理性檢查機制確切位於何處,但在推演患者如何發展出科塔爾症候群的通用模型中,這個假設的機制扮演著重要角色。首先,大腦功能異常造成疏離症狀,例如喪失現實感與人格解離。大腦出於習慣,會先試著為眼前的情況找答案。問題是,仔細檢查並淘汰不合理答案的能力也受損了,於是大腦只好捏造稀奇古怪的答案,告訴自己身體已經死了(或是邪靈附體、正在腐爛等等),而且不會因為這個答案不合理而淘汰它。

有人認為,這種階段性的妄想形成過程也適用於另一些妄想症。這些妄想症的症狀也很古怪,不亞於科塔爾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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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大腦獵奇偵探社:狼人、截肢癖、多重人格到集體中邪,100個讓你洞察人性的不思議腦科學案例》,2024 年 7 月,行路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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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為「讀書共和國」出版集團旗下新創的出版社,出版知識類且富科普或哲普內涵的書籍,科學類中尤其將長期耕耘「心理學+腦科學」領域重要、具時代意義,足以當教材的出版品。 行路臉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WalkPublis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