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29年來最大墜落事件!中國長征五號B 遺骸該如何處置?——《科學月刊》

科學月刊_96
・2020/08/19 ・294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24 ・七年級

  • 黃楓台/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工程力學博士。專長為衛星軌道分析與太空資訊分析,目前負責太空產業推動工作。

太空時代的來臨雖拓展人們的視野,但火箭發射過程及報廢衛星所造成的太空垃圾卻也引發許多安全問題,而近期中國長征五號 B 的殘骸墜落事件,又讓各界開始討論太空殘骸的處置。太空垃圾可分為無控制與可控制兩種類型。無控制的殘骸需隨時監控,並預測可能的墜落位置;而可控制的太空垃圾在經過規劃後,可順利掉落在位於南太平洋中心的太空墳場。

太空垃圾分布示意圖。位於地球靜止軌道上的環狀帶、位於近地軌道上的雲狀帶為兩個主要的分布帶。圖:WIKI

節節推進!衛星與太空船的發射過程

發射衛星或是太空船,要靠發射載具一節一節火箭的推進、脫離、再推進及再脫離,逐步加速至進入軌道所需速度,再與最後一節火箭分離後進入軌道。多節火箭的尺寸與重量,通常是第一節火箭最大,第二節次之,而後逐漸變小。

除非像是 SpaceX 的獵鷹 9 號(Falcon 9)第一節火箭可以回收再使用,一般來說,發射載具前幾節的火箭在發射過程中,會在燃料燃燒完畢後先行脫離墜落到預先規劃的區域,而最後一節火箭則會達到軌道運行的速度,成為另類的人造衛星或太空垃圾在太空中繞地球運行。為避免最後一節火箭變成太空垃圾,有些火箭會在與衛星分離後,再進行一次反向推進控制,使火箭速度小於入軌速度,返回地球燒毀於大氣層中。

SLC-40上的獵鷹9號全推力型運載火箭,載有執行CRS-8任務的天龍號太空船。圖:WIKI

長征五號 B 的火箭結構、任務與結果

長征五號是中國為了探月、載人及太空站任務所研製的最大型發射載具,運載能力可將大於 22 噸的衛星送入低地球軌道,也能將重達 14 噸的衛星送入地球同步轉移軌道(geostationary transfer orbit, GTO,〔註〕)。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長征五號的外型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兩節火箭外加四個輔助推進器的長征五號發射載具,另一種則是一節火箭外加四個輔助推進器的長征五號 B 型發射載具。根據資料顯示,長征五號的第一節火箭高度為 31.7 公尺,直徑 5 公尺,總重 182.4 噸,燃料重量 165.3 噸,而僅有火箭的結構體也有約 17 噸,可說是一個龐然大物。

今(2020)年 5 月 5 日,於海南島文昌基地發射的長征五號 B 發射載具搭載兩項酬載,包含新一代載人太空船試驗艙及柔性充氣式貨物返回艙試驗艙。在火箭升空約三分鐘後,四具輔助推進器分離掉入海中,並持續利用第一節火箭推進,在發射八分鐘後分離,酬載與第一節火箭本身皆進入低地球軌道。

由於公開資料沒有顯示最後入軌道高度,根據 5 月 9 日的美國追蹤資料顯示,火箭正在高度 152~270 公里間的橢圓軌道上繞地球運行。在此高度且沒有進行額外軌道維持的情形下,由於大氣阻力的影響,火箭會在幾天內返回地球。最後該節火箭殘骸經確認在 5 月 11 日太平洋時間 8 點 33 分,掉落在非洲西岸的大西洋與象牙海岸。

與長征五號 B 相比,2018 年墜落地球的中國天宮一號太空站,尺寸長 10.4 公尺,最大直徑 3.35 公尺,重量約 8.5 噸,跟長征五號第一節火箭相比算是小巫見大巫。也難怪哈佛大學-史密松天體物理學中心(Harvard-Smithsonian Center for Astrophysics)的天文學家麥克道威爾(Jonathan McDowell)表示:「長征五號第一節火箭是自 1991 年 39 噸重的禮炮七號(Salyut-7)以來,重返大氣層的最大失控物體。」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2020 年 5 月 5 日 長征五號 B 火箭首飛成功

甚麼是太空墳場?低地球軌道太空垃圾的處置方式

自 1957 年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迄今,人造的太空垃圾包括停止任務的衛星、入軌火箭、火箭與衛星等碎片已超過 1 萬 7 千個,主要分布在 3 萬 6 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軌道及 1000 公里以下的低地球軌道。

為了保護人類對於太空使用的永續性,有兩種建議各國對於任務結束的衛星的處置方式。若是地球同步軌道衛星,可以將衛星送到離地球更遠的地方;而在低地球軌道的衛星,則可以讓衛星減速降低軌道高度,使衛星能在 25 年內落到大氣層中燃燒掉。然而對於低地球軌道上的大型太空垃圾,因為進入大氣層後,仍有未燃燒完全的部分殘骸將會掉到地球表面,進而可能對人類產生危害,也因此每當有大型太空垃圾掉回地球時,總會引起各太空大國的注意,發布最新軌道運作的情形。

重返地球的太空垃圾可分為無控制與可控制兩類。對於無控制的太空垃圾,雖然可以透過地面雷達追蹤與數值模擬預測最後掉落位置,提前預警避免造成更大傷害,但是太空垃圾的表面積可能因滾動而不斷變化,再加上太陽活動導致大氣密度改變的不確定性,使得預測重返的地球時間會有誤差。若以飛行速度每秒 7.5 公里的太空殘骸為例,當預測重新進入地球大氣層時間有一分鐘的誤差,則可能造成掉落的位置出現約 450 公里的差距。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對於可控制的太空垃圾,在地面的操作人員則可以規劃一個人煙罕至的區域,讓太空垃圾掉落,此地點稱為太空墳場。太空墳場又稱為尼莫點(Point Nemo),正式名稱為海洋難抵極(Oceanic Pole of Inaccessibility),或是南太平洋無人居住區(South Pacific Ocean Uninhabited Area)。

尼莫點是地球表面距離陸地最偏遠的地點,位於南太平洋中央的海面上,與最近的陸塊相隔 2688 公里(圖一)。尼莫點是由加拿大測量工程學家盧卡泰拉(Hrvoje Lukatela)在 1992 年所發現,他以法國小說《海底兩萬哩》(Twenty 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中的角色尼莫船長命名,其中的尼莫(Nemo)是拉丁語「無人」的意思。

圖一:位於南太平洋中央的太空墳場尼莫點,尼莫點是地球上距離陸地最遙遠的位置,與最近的陸地迪西島相隔約 2688 公里。

依據報導,目前大約有 250~300 件太空垃圾被棄置在太空墳場,迄今為止,從太空掉落到地球的最大物體是 2001 年的俄羅斯和平號太空站(Mir)的太空實驗室,重量高達 120 噸。

小心頭頂!大型太空垃圾從天降

中國目前規劃在 2021 年和 2022 年還要再發射至少三次長征五號 B 火箭,酬載分別為天和號核心艙、問天號實驗艙及夢天號實驗艙,因此未來幾年還會有幾次不受控制的大型太空垃圾再入地球。雖然臺灣面積不大,被掉落的大型太空垃圾波及機會不高,但是國人還是要提高警覺,避免「禍從天降」。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註〕地球同步轉移軌道是衛星要從較低高度的軌道,移動到 3 萬 6 千公里高的地球同步軌道的一種軌道。

延伸閱讀

  1. Stephen Clark, U.S. military tracking unguided re-entry of large Chinese rocket, Spaceflight Now, 2020.
  2. Moinak Pal, Massive Chinese rocket falls back to Earth; biggest once since Salyut 7 Space Station fell in 1991, Times Now, 2020.
  3. Point Nemo, Earth’s watery graveyard for spacecraft, Phys.org, 2020.

 

〈本文選自《科學月刊》2020年 8月號〉

科學月刊/在一個資訊不值錢的時代中,試圖緊握那知識餘溫外,也不忘科學事實和自由價值至上的科普雜誌。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科學月刊_96
248 篇文章 ・ 4025 位粉絲
非營利性質的《科學月刊》創刊於1970年,自創刊以來始終致力於科學普及工作;我們相信,提供一份正確而完整的科學知識,就是回饋給讀者最好的品質保證。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0

8
2

文字

分享

0
8
2
從太陽發光到生命突變,一切都歸功於量子穿隧效應?
PanSci_96
・2024/10/19 ・1962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在這個充滿光與生命的宇宙中,我們的存在其實與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密切相關,那就是量子力學。沒有量子力學,太陽將不會發光,地球上的生命將無法誕生,甚至整個宇宙的運行規則都會截然不同。這些微觀層次的奧秘深深影響了我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其中,量子穿隧效應是一個看似違背直覺但至關重要的現象,從太陽的核融合反應到基因的突變,這種效應無處不在,甚至還牽動著當今的高科技產業。

歡迎訂閱 Pansci Youtube 頻道 獲取更多深入淺出的科學知識!

什麼是量子穿隧效應?

我們可以將量子穿隧效應比作一個奇妙的穿牆術。想像一下,你身處一個被高牆包圍的城市,牆外是未知的世界。通常,如果你要越過這道牆,需要極大的力量來翻越它,或者用工具打破它。然而,在量子的世界裡,情況並不如此。

在微觀的量子力學世界中,粒子同時具有波的特性,這意味著它們並不完全受限於傳統物理的規則。當一個微觀粒子遇到能量障礙時,即使它沒有足夠的能量直接穿過障礙,卻仍有一定機率能出現在障礙的另一邊,這就是「量子穿隧效應」。粒子彷彿直接在牆上挖了一條隧道,然後穿越過去。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這聽起來像魔法,但它背後有深刻的物理學道理。這個現象的發生取決於量子粒子的波動性質以及能量障礙的高度和寬度。如果障礙較矮且較窄,粒子穿隧的機率就較高;反之,障礙越高或越寬,穿隧的機率則會降低。

太陽發光:核融合與量子穿隧效應的結合

量子穿隧效應的存在,讓我們能夠理解恆星如何持續發光。以太陽為例,太陽內部的高溫環境為核融合反應提供了所需的能量。在這個過程中,氫原子核(質子)需要克服極大的電磁排斥力,才能彼此靠近,進而融合成為氦原子核。

然而,單靠溫度提供的能量並不足以讓所有質子進行核融合。根據科學家的計算,只有約10的 434 次方個質子中,才有一對具備足夠的能量進行核融合。這是一個極小的機率。如果沒有量子穿隧效應,這種反應幾乎不可能發生。

幸好,量子穿隧效應在這裡發揮了關鍵作用。由於量子粒子具有波動性,即便質子沒有足夠的能量直接跨越能量障礙,它們仍然能透過穿隧效應,以一定機率克服電磁排斥力,完成核融合反應。這就是為什麼太陽內部的核融合能夠源源不斷地發生,並且持續產生光與熱,讓地球成為適合生命生存的家園。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量子穿隧效應與生命的演化

除了恆星的發光之外,量子穿隧效應還對生命的誕生和演化起到了關鍵作用。地球上物種的多樣性,很大一部分源於基因突變,而量子穿隧效應則幫助了這一過程。

DNA 分子是攜帶遺傳訊息的載體,但它的結構並不穩定,容易在外界因素影響下發生變異。然而,即使沒有外界因素的干擾,科學家發現 DNA 仍會自發性地發生「點突變」,這是一種單一核苷酸替換另一種核苷酸的突變形式。

量子穿隧效應讓氫原子隨時可能在 DNA 結構中進行位置轉換,從而導致鹼基對的錯位,這在 DNA 複製過程中,可能會引發突變。這些突變若保留下來,就會傳遞給下一代,最終豐富了基因與物種的多樣性。

量子穿隧幫助促進 DNA 突變,協助生命的演化與物種多樣性。圖/envato

半導體技術中的量子穿隧效應

除了在宇宙和生命中發揮作用,量子穿隧效應還影響著我們的日常生活,尤其在現代科技中。隨著半導體技術的發展,電子設備的體積不斷縮小,這也讓電子元件的性能面臨更大的挑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在微小的電子元件中,量子穿隧效應會導致電子穿過元件中的障礙,產生不必要的漏電流。這種現象對電晶體的性能帶來了負面影響,因此設計師們需要找到方法來減少穿隧效應的發生,以確保元件的穩定性。

雖然這是我們不希望見到的量子效應,但它再次證明了量子力學在我們生活中的深遠影響。設計更有效的半導體元件,必須考慮到量子穿隧效應,這讓科學家與工程師們需要不斷創新。

量子力學是我們宇宙的隱藏力量

量子穿隧效應看似深奧難懂,但它對宇宙的運作和生命的誕生至關重要。從太陽的核融合反應到基因突變,甚至現代科技中的半導體設計,量子力學影響著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微觀世界裡,量子現象帶來的影響是我們難以想像的。正是這些看似不可思議的現象,塑造了我們的宇宙,讓生命得以誕生,科技得以發展。當我們仰望星空時,別忘了,那閃耀的光芒,背後藏著的是量子力學的奇妙力量。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討論功能關閉中。

PanSci_96
1293 篇文章 ・ 2683 位粉絲
PanSci的編輯部帳號,會發自產內容跟各種消息喔。

0

3
2

文字

分享

0
3
2
從地球到太空:解密衛星通信的未來
數感實驗室_96
・2024/06/11 ・900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本文由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衛星的製造和發射成本相當高,普及程度也有限,那麼,你認為「人人都能使用衛星通信」是遙遠的未來,還是即將實現的夢想呢?

如果你近年來有密切關注這個領域,你可能會發現,過去天上的衛星並不多,但最近幾年似乎有了顯著增加。根據 Statista 的數據,2010 年時活躍衛星還不到 1000 顆,2018 年突破了 2000 顆,而到了 2022 年,這個數字已經逼近 7000 顆。

那麼,為什麼我們需要這麼多衛星呢?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科技的進步當然是主要因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衛星種類的多樣化」。根據運行高度,衛星可以分為四種類型:高橢圓軌道衛星、同步衛星、中軌道衛星與低軌道衛星。這些不同種類的衛星各有其特定的用途和優勢,使得衛星通信變得更為普及和高效。

摩斯當年靠電報解決了地球上的通信問題,但在宇宙尺度上,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

隨著衛星技術的發展,衛星通信正逐步走進我們的日常生活,並成為可期待的商業服務。然而,我們還面臨許多挑戰,例如低軌衛星可能影響天文觀測,衛星相撞風險增加,以及太空垃圾的問題。但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每個人都能輕鬆使用衛星通信。讓我們一起展望這個充滿潛力的未來吧!

更多、更完整的內容,歡迎上數感實驗室 Numeracy Lab 的 YouTube 頻道觀看完整影片,並開啟訂閱獲得更多有趣的資訊!

參考資料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討論功能關閉中。

數感實驗室_96
76 篇文章 ・ 55 位粉絲
數感實驗室的宗旨是讓社會大眾「看見數學」。 數感實驗室於 2016 年 4 月成立 Facebook 粉絲頁,迄今超過 44,000 位粉絲追蹤。每天發布一則數學文章,內容包括介紹數學新知、生活中的數學應用、或是數學和文學、藝術等跨領域結合的議題。 詳見網站:http://numeracy.club/ 粉絲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pg/numeracyl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