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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我腦》搖頭丸:娛樂後的大腦損傷

「帶上我,我是毒品。帶上我,我能帶為你帶來幻覺。」——達利

‍大約一年以前,有個護理專業的實習生想寫一篇關於搖頭丸的畢業論文。她認為想寫好這篇論文,至少要親身體驗一次才行。於是她吃了一顆,為了確保不對身體造成太多的傷害,她喝了四公升的水。接下來她只記得自己昏迷了幾天,直到一年之後,她還會受到大腦皮層損傷後遺症的影響。

正如這個研究領域的先鋒,阿姆斯特丹醫學研究中心的放射科醫生雷諾曼(Liesbeth Reneman)博士研究的結論:服用搖頭丸會對大腦造成巨大負擔,同時也會引發大腦疾病。服用搖頭丸二十分鐘之後,大腦會釋放額外的化學傳導物質(血清素、催產素和血管加壓素)。疲勞消失,感覺很幸福,而且想要擁抱每一個人。這種充滿愛的快樂感受以及絕佳的社會互動感覺大約會持續一個小時。

每個週末都大量服用搖頭丸會對產生血清素的腦細胞造成損傷,當這種化學傳導物質減少時,你的表現就會受影響。你需要不斷提高搖頭丸的劑量來獲得同樣的愉悅。服用搖頭丸的人罹患精神病和神經性疾病的風險增加,包括情緒波動、攻擊性、衝動和記憶缺陷等。

如果在天熱時服用搖頭丸而且未能及時補充水分,就會導致脫水以及器官功能的突然停止,有時還會出現心律不整和突發性心臟衰竭。阿姆斯特丹的耶利內克(Jelinek)成癮預防診所的附屬機構提出了以下建議:「每小時喝一杯水或一杯等滲透壓飲料,在嚴格按照一定比例兌水之後,飲料會變成適合體內吸收和流動的等張溶液,能在腸道和血管之間自由穿梭,更容易被人體吸收,防止脫水和過熱。」然而,這個建議也應該加入警告服用搖頭丸時大量飲水是具有危險性的。

這正是發生在那個想撰寫搖頭丸論文的實習生身上的後果:腦水腫、血管問題以及嚴重的腦損傷。三天之後,她逐漸從昏迷中甦醒,經歷了幾次癲癇發作。大腦掃描圖顯示,她左側的大腦嚴重水腫。最初一週她無法說話(左側額葉的布洛卡區受損)、不能行走(運動皮層受損),一側視力受限(大腦後方視皮層受損)。目前她仍在漸漸康復和治療中,這種康復治療剛開始是每天進行一次,現在是每週兩次。她仍然無法閱讀,而且要非常努力才能書寫。說話的時候,她常在尋找辭彙,她的言語能力提升得十分緩慢。這一切都消耗了她許多能量,因此總是覺得疲勞。目前還不清楚她這場搖頭丸冒險究竟會造成什麼的腦功能永久喪失,但是MRI影像清楚顯示了她的大腦皮層出現損傷。她不想再撰寫那篇關於搖頭丸的論文了,她正計畫發動一項活動來警告學校的孩子們搖頭丸有多危險,並向孩子們解釋在服用搖頭丸時喝下大量的水是多麼危險。然而,她自己的「搖頭丸派對」已經真正、永遠地結束了。

本文摘自《我即我腦》,本書由漫遊者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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