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K

    撇開政治涉入的部分

    事實上再怎麼"嚴謹"的實驗,大部分的科學也頂多是"目前為止的科學"
    也有很多期刊的結果,不乏Nature/Science 到最後也都被證明是錯誤的

    我個人不贊同這篇文章的立論點,因為這篇文章把科學捧得太過高高在上冠上科學二字,或是嚴謹的科學就是完全正確嗎?

    那可不一定

    不管以科學之名譴責民粹或是真正的民意

    都未免太過自大了吧

  • AChen

    除了物理學或可以用實驗驗證和測量的某些純粹的自然科學,其他所有的一切學科根本都有許多的誤差存在和觀點不同的問題,所謂科學是沒有也不可能有一個完整且統一的定義,要先理解人性的不足才能真正理解我們所身處的世界。不要把科學神話,科學只能減少人為操作並協助判斷而已,永遠有它的灰色地帶存在,也可以不斷改進和擴充,除非證據充分明顯。否則所謂的科學也無法改變早就存在於不同的人們之間,他們心中所存有的意圖和想像。自然科學都常如此,其他的社會、經濟、政治…等學科更不用說了。

  • ku lin

    坐為經濟系學生,我對於在決策裡科學扮演的角色有些懷疑。

    簡單說,科學當然能夠適切的評估該因素對人體健康的影響,而經濟學門也有能力對於這影響對社會帶來的影響做些預測。但然後呢?人民真的有義務服從評估嗎?這不是現代民主政治的目標。因為若是專家意見優先,那為何是一人一票呢?

    在決策裡,人對選擇的效用才是關鍵。用大家更習慣的講法,這是個爽度的問題。我喜歡吃美牛,生病也沒關係;我不喜歡吃美牛,就算吃了美牛可以飛上天,各個像林書豪一樣勇猛我也不要。人是這樣的決策,科學調查只是一項參考,一項預測,和一項成本與效益的考量。只是因為這個問題無法各人決定,又因為如健保等因素而會影響他人,才會用各種手段來協商。為此,真的能說誰是理性或不理性嗎?

    就讓科學研究歸科學研究,經濟研究歸經濟研究,而政治,就留給大眾吧!因為誰都不能替群眾決定在這些議題裡哪些標準應該優先,能提供的都只是建議,評估和預測而已。

  • Brentlu89

    作者的文意應該是反對目前媒體假藉科學之名行愚民之實的行為吧? 我沒看到哪一句話可以推導出科學凌駕一切的含意阿?

  • 訪客

    理性與否的其中一個評估點可以是標準是否一致。作為一個法治國家,對毒物應當有一套評估的標準,並且依照這個標準進行規範,而非新聞政治炒作的毒物嚴格零檢出,新聞漏掉的毒物寬鬆對待。政治力量或非理性力量很重要,但若因此破壞管理標準的一致性,對人民健康以及專業發展並非長遠之道。

  • 訪客

    科學的價值不在完全正確,而在自我修正。毒物有多毒,終究是個一翻兩瞪眼,而非見仁見智的問題。而且在國家施政方針甚或國際組織規範上,科學是目前的共通語言。在全球化的當下,毒物問題要自外於科學如何可能?

  • 訪客

    本文提出發展中科學以及成熟科學的角度很值得參考,但兩者之間是一個連續光譜,到底多少證據能夠被認為成熟,可能是更大的問題?

    美牛問題不僅在科學,更主要的戰場是在國際組織的角力。按照目前美國主導的毒物評估標準,台灣如果不用科學對抗,在國際組織的仲裁當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今年美國在Codex應該會繼續就培林議題闖關,台灣如果不打算自己進行可信度高的臨床實驗,就只能被國際局勢牽著走。

  • http://www.bigsound.org/portnoy Portnoy Zheng

    非常同意您的看法。

  • MFH

    科學並不是絕對的真理,很多發現都在逐年的研究之中,重新定義或被推翻。以前被認定為風險低的藥物,十幾年或數十年後才發現有毒性而被下架的例子比比皆是。科學進步的過程是流動不斷變化的,並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是非題。因此,在下會認為科學在美國牛肉這類複雜議題的討論之中,主要的一個作用是提供詳細的資料以供大家進行判斷之用。雖然民眾無法輕易辨認何者為「成熟科學」,何者為「發展中科學」?但民眾可以比照一般臨床實驗使用知情同意書(Informed Consent)的作法,要求政府相關單位或專家學者提供詳細而全面的資訊以供大眾進行判斷。
    臨床實驗的基本道德倫理之一,就是要求研究者提供所有資訊,讓受試者在決定參與實驗之前,能夠瞭解所有可能發生的風險或利益,使受試者能夠針對自身狀況與所獲得的資訊深思熟慮之後自由決定是否參加、或中途退出實驗,也就是所謂的「知情決定」(informed decision)。而在整個過程中,研究者必須尊重受試者的決定,提供受試者最新而且詳細的資訊,不得干預受試者的決定。讓受試者進行「知情決定」,除了為了符合研究倫理道德需求以外,也是建立受試者與研究者之間的信賴感、保障受試者的生理與心理健康免於遭受傷害的方法。 同理,身為一個有判斷力的成人,我們有權在獲取資訊、自行思考之後並做出任何使自己的生理及心理都覺得爽快的決定。但是,做決定的當下所獲得的資訊會影響最後的決定,甚而影響自己的生理與心理健康,這點也是無庸置疑的事。目前美國牛肉的相關討論,既模糊了民眾的健康安全,還激化民眾對食品安全的擔憂、損害民眾對政府的信任,使民眾飽受心理與生理健康的威脅,實非幸事。 美國牛肉這件事追本溯源,就如同師大化學系吳家誠教授所說的一樣,是食品安全的問題。若政府能夠詳細檢視國內外相關資料、進行嚴謹的實驗驗證、公布相關資訊,讓民眾參與知情決定的過程、朝野一起討論出可接受的標準。然後嚴正執法,保障民眾身體健康;教育民眾相關食品安全知識,使民眾免於面對食物可能遭受毒化的恐懼,這才是民之所幸。最終的結果,或許無法滿足零檢出的標準,但至少可以詳細標示食物狀況,讓民眾自由選擇。而有了實驗驗證資料在手,也多了一個跟外國談判的籌碼。

    但食品安全的問題在最近的討論之中,不斷的被淡化模糊。就像上文中提到的,名嘴與官方在「瘦肉精毒性」問題的討論中,先以科學之名扣給大眾一個枷鎖,然後再用主觀意識較重,也不確定有沒有實際證據的言論去影響大眾判斷(ex. 檳榔 vs 瘦肉精,林書豪吃美國牛肉所以打進NBA等),淡化瘦肉精的危險性,並暗暗將不同的言論貼上負面標籤,加以排擠。這樣以科學之名,包裝自己的主觀言論,把其他跟自己不一樣的言論都打成不科學或不理性的操作,長久下來,不但無法給予民眾詳細的資訊,還外加心理威脅給民眾(ex.使民眾擔心發表了非「主流」意見會被貼上「不理性」或「不科學」的標籤或遭受排擠),不尊重民眾的自我意識,強迫民眾同意「主流」言論。

    而且這樣的操作,除了使客觀的科學證據與主觀言論之間的分際變得模糊不清,讓掙扎於瞭解美國牛肉這類複雜議題的民眾感到更加無所適從、力不從心之外;持不同意見的人,在這個資訊傳遞與交換的過程中,更被隱隱的貼上負面標籤、排除於「主流」討論之外,不被尊重。長久下來,被資訊疲勞轟炸已久、無所適從、力不從心又不被尊重的民眾,可能會放棄自己追尋資訊和表達自我意見的權力,轉而盲目仰賴所謂的「專家學者」指引方向、甚而失去對政府的信賴感。而在討論過程中,抱持異議的專家,縱然有能力解讀繁複的科學數據,但卻可能因為不受尊重或被排擠而逐漸淡出相關討論,最終減少能夠提供民眾多樣化資訊的管道。如此惡性循環下來,對台灣民眾生活安全的提升,很難有什麼幫助。

    在這個年代,我們已經無法遠離科學而生活。科學帶給我們方便的生活,也帶來許多麻煩,像是環境污染以及許多藥物相關的問題。一味仰賴政府來確保我們的生活安全是不夠的,身為民眾,我們必須要有能力發掘問題、有權力提出疑問、有權利獲得與自身疑問相關的全盤詳細資訊,這樣子我們才能做出真正的「知情決定」,讓我們的生活更安心、更安全。除了依靠學校老師傳授正確的科學知識,媒體和政府也要有能力及意願進行較為客觀、互相尊重的討論,才能有助於提升台灣民眾的生活安全。古人以神之名,扼殺相信地動說的人,迫使伽利略等科學家承認「主流的正確意見」,並且威嚇可能不遵從「主流的正確意見」的民眾,使之屈從於「主流的正確意見」之下。古之殷鑑不遠,希望參與科學性討論的人,皆能引以為戒,互相尊重,不要以科學之名,行排除異議或進行污名化之實。

  • Re4388

    你用來說明科學的缺點之處(引用:不乏Nature/Science 到最後也都被證明是錯誤的),
    正好就是科學長期以來,能夠佔主導優勢的重要原因之一。也就是上面網友說的,自我修正。

  • Jerome

    寫得真棒,感謝分享想法!!

  • Lei Yao

    從我的角度我認為這不是成熟與發展中的差異問題,所有成熟的科學結論都有被推翻的一天的可能性,所有被推發的理論都有機會變成正確的一方,在我的文章中我提醒了各種反對培林使用的理由下其它相對應東西的危險度,同時我也提醒瘦肉精對台灣社會不是因為科學證據與否問題,還有很多其它問題,台灣其實不論支持與反對兩方很少在看科學證據,以作者文章提到的成熟與發展中差異理論來說,在今天看,飛機與火車是否是成熟的科學產物? 但是是否有可能有危害? 培林的問題不是它未來有沒有可能被認為有害,而是願意相信它有害或是無害,但是這樣真的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其實可以,大家都吃過甘草吧,或是甘草瓜子,甘草是添加劑還是藥? 還是食物? 還是天然無害的植物? 如果要從成熟和發展中角度看"甘草",那又會是一個無解,我們無法迴避一個人類現實,人類是經驗法則下運作的生物,我們也有情感干預對事務判斷的角度,就好像一個堅固透明地板放在30公分高的地方讓人行走會覺得沒問題,但是將堅固的透明地板放到30公尺高的地方讓人行走,就會產生恐懼感,但是堅固的地板本身沒有改變,改變的是人的心態對東西本身的認知,台灣並沒有太多真正對於培林本身做科學了解,但主觀上已經給了想像的結論。

    如果要用科學角度來看,從今天的科學技術能力,我們已經有能力觀察食入的任何日常食物如何改變基因的表現,我們也知道其中的基本影響原理,誰能保證以及確保這樣的"發展中科學技術"不會推翻目前的長年傳統飲食的認知? 這樣的觀念事實上無法使用在現實生活裡,因為主要"人"多半是相信感覺,而不是相信科學,相信科學必須是符合感覺,才會相信。

    我會推薦以下兩個簡單的影片,其實裡面教導小朋友critical thinking的教材已經足夠給台灣大多數人好好上一課了。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_veZ24nC3g 
    Critical Thinking Part 4: Getting Personal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jaqM4yd_RA 
    Critical Thinking Part 6: A Precautionary Tale

  • Fillano Feng

    害怕科學凌駕民意?那不如說,我們需要以民意領導的科學?

    科學本身不是那麼大的問題,問題出在為了政治或其他目的來「援引」。我不認為會有科學凌駕民意這一回事,以科學本身來說,只有研究過程以及得到的結果是否有問題的疑慮而已,理論上在這個過程中,民意是不會被考慮到的。但是研究結果被拿來「使用」時(不只是名嘴,還包含對於結果數據的詮釋,例如溫室效應以及暖化的爭議),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 訪客

    目前台灣對培林的過度恐懼導致正反兩方彼此攻訐,反方除了叫正方專家出來吃培林之類的情緒性言詞,僅訴諸未證實的風險。而正方主要論據是提出一般食品管理所參考的動物實驗,以及爭議較大的六人人體實驗,說明吃500公斤以上才會達到產生生理反應的劑量。基於對食品添加物毒理評估的不熟悉而提出質疑是理性的,但不願意瞭解毒物評估過程以及國際組織運作規則,則是非理性的。

    仔細比較歐盟跟FAO對培林毒性評估的差異,兩邊都同意心血管是主要會受到影響的器官,都同意用最高無可觀測生理反應劑量(NOAEL)除以一個安全係數之後訂定每日最大容許量(ADI),都同意急毒性比慢毒性更適合評估ADI。所以許多人批評沒有長期實驗(實際上在猴有進行一年的餵食實驗),沒有研究其它器官等說法並非歐盟與美國專家對培林爭議的焦點。

    歐盟不滿意的幾個點,一是人體實驗數量太少(僅6人),二是沒有考慮敏感族群,這兩個點其實都不構成禁止培林的理由。以第一點來說,目前食品添加/殘留物因為比有害濃度低非常多(以培林為例是NOAEL的1/50),所以常規而言並不要求大規模人體實驗,這點只要查閱歐盟對於其他食品添加物的安全評估報告(如常見的蔬菜硝酸鹽殘留)就會發現歐盟在這個地方採取了雙重標準,也就是對培林嚴格,對其它食品添加/殘留物寬鬆,這點可能會成為今年美國在Codex闖關的論點之一。其次關於敏感族群的問題,市面上很多食物對某些族群有害,如同味精、花生、蠶豆等,但目前的作法僅是要求產品註記,而非全面禁止。

    一個化合物是藥是毒,取決於劑量以及用途。在傳統中醫的概念下,用對了萬物皆藥,用錯了幾乎萬物皆毒。西方毒理學也認為萬物皆毒,差別僅在劑量。從理論上來說,每一項食品添加/殘留物,甚至是食品本身,無論是否長時間存在飲食文化,都應該進行大規模的毒性研究。但現實狀況是我們只有有限的人力物力,實驗室的模式對於長時間低劑量毒性的預測也不盡完美。面對這個現實,歐盟採取的是"已經存在的寬鬆以對,還未存在的嚴格審核",美國則比較偏向"相信不盡完美的科學,並按照科學證據決定容許量",這兩種態度究竟哪一種比較安全是難以確定的。舉例來說,如果已經存在的可以寬鬆,那麼中醫長期使用硃砂,可能造成汞中毒(如幼兒所用至聖保命丹、琥珀抱龍丸等民間俗稱的八寶散),我們應該寬鬆對待嗎?

  • Lei Yao

    我可以替反對的人說一句話,反對的會說,有這麼多不對的,難道我們就要再多一項不對的嗎? 

    科學在這裏面根本沒有扮演描述事實的角色,只是被用來當作一個理由而已。

  • tclu513

    自然科學也有很多誤差和觀點不同。不過我很贊同要了解人自己的不足,才能理解身處的世界。

  • Lei Yao

    對於所謂高風險群的研究不夠這部分,除了稀釋倍數的基本概念外,我拿一個實際的生活例子來顯示你我生活中的真實管控是什麼標準與狀況,台灣是否使用一樣的標準來要求,還是因為其它因素干預了事實,隨手拿一罐家裡有的眼藥膏,其成分有DEXAMETHASONE 0.1% (1mg),其注意事項裡面寫到:

    3:孕婦:在動物實驗曾有腎上腺皮質固醇導致畸型之報告,在兩組懷孕之兔子中,眼不給予0.1%DEXAMETHASONE 會分別導致15.6%及32.3%胎兒異常的發育率。老鼠長期以DEXAMETHASONE 治療,已發現會使胎兒生長遲緩及死亡率增加。…

    5:孩童:於孩童之安全性及有效性尚未被建立。

    這就是台灣眼科會使用的藥物,並且也給孕婦使用,理由是不是吃的是外用,傷害沒有那麼大。

    請問這是科學說法還是經驗法則還是相信就相信? 並且這樣的用藥有經過大規模的人體實驗嗎? 有沒有針對高危險群做試驗? 其實所謂的醫學院大老應該知道所謂的評斷標準以及理由,科學沒有模糊空間,但是有推翻的一天,但是至少,我們是針對培林? 還是針對標準? 還是針對壓迫的反抗? 絕大多數人其實根本不清楚自己是為什麼,和自己生活在什麼樣的運作標準下。

  • 訪客

    給L大所謂反對的人的回覆是,科學所描述的事實是哪個東西比較毒,哪個東西比較不毒,什麼樣的劑量產生危害機率很小,以及我們有沒有對各種毒物抱持多重標準。
    對於政府施政來說,殘留物的管制必需要經由專家訂定一致的評估標準。如果因為民間反對而訂出一個比其他毒物更嚴格的零檢出標準,一來成了大家反對的看報紙治國,二來我國的毒理專業何在?

  • 訪客

    給L大,這次換我為反對的人說話了。反對的人會說藥物因為使用的機會有限,不是每天使用,而且藥物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無法跟食品添加/殘留物這種非必要的使用類比。

  • Lei Yao

    說道毒物專家….這就不好說了

  • Lei Yao

    給大大,這次換我曾經用過的角度回應,那蔬菜上的農藥使用呢? 你也許不天天吃大量的肉甚至是素食者,但是你天天都會吃蔬菜吧,上面的農藥殘留量的設定標準是否也是有依據? 是否也有大量人體實驗與特定高風險群的評估? 

  • 訪客

    從歐盟對硝酸鹽殘留的評估看來似乎是沒有的 (http://www.coe.int/t/e/social_cohesion/soc-sp/public_health/food_contact/NITR-E.pdf,人體研究結果請見Appendix III )。

    硝酸鹽急毒性在成人做過一個12人實驗,嬰幼兒用甲基血紅素含量予以評估,流行病學有些顯示與胃腫瘤相關,有些無關。

  • MFH

    給L大,有風險的化學物質太多了,在目前人力物力有限的情況下,並沒有辦法一一驗證。更別提很多化學物質存在的時間並不久,還不知道這些物質對環境、對生物的長期(五年、十年、甚至上百年以上)影響是什麼。而且已知化學物質非常多,兩兩之間湊在一起的可能性光想到就會覺得頭大。

    再者,就算有研究者想要做長期驗證,也要有人願意給錢才行,但如果短時間內看不到明顯的差別,研究者是很難爭取到經費的….(默)。這是現行體制的限制,研究者只能在體制下盡最大的努力而已。研究者不是神,科學不是萬能,政府與立法者更不是完美的,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在人力物力的極限之下運行。

    有沒有人曾經想過要立法管制這些麻煩的小東西,有,美國在1976年曾經通過「Toxic Substances Control Act」試圖管制所有還沒被管制的化學物質。很可惜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結(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考這個連結:http://www.chemheritage.org/about/news-and-press/chf-in-the-media/2012-02-20-jody-roberts-in-cen.aspx)。失敗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
    沒有辦法訂立明確的施行細則。當時在工業界會使用到的化學物質超過八萬種,很難訂立一個詳細的法案去全盤管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立法者想要管制所有化學物質在整個生態環境中的作用。這是一個很美好的想法,但實際上要立法管制是困難重重的。最後在法案執行窒礙重重(更別提,立法者的經驗不足、領頭官員一直換,使得底下實際要辦事的人無所適從等種種人治問題)之下,這個法案在90年代初期被廢除了。

    既然目前看來,倚靠政府讓所有有可能有風險的東西都降到零是不可能的事;想要像Amish人,摒棄科技重回古代生活,還得要考慮空氣、水、土壤污染種種問題。身為消費者,我們可以選擇摒棄現有生活,找一片淨土生活。但在下認為,比起尋找桃花源,較為實際的作法是,依據自身當下的情況,選擇相對安全的產品使用。

    就像您所舉的藥品例子,藥品仿單上面的資訊,就是在經政府努力之後得到的結果。若不是政府立法規定藥廠要進行標示,身為末端消費者,我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這項藥物會有這樣的風險,在這方面政府功不可沒。這些資訊標示是有實際實驗數據的,若是可以讓藥廠任意標示,在下認為他們應該會傾向於標示「本項藥品絕對安全」或是「本藥品99.99%安全」,而不是放上令人驚嚇的胎兒畸形風險的資料。

    同時,也是因為這是實驗數據,若是有長期追蹤,可能會有不同的結果出現,這也就是您所質疑的「科學有被推翻的一天」。在藥品正式上市之前,必須經過繁複的動物實驗跟人體臨床實驗,最後才會抵達我們手上;在實驗過程中發生的不良反應,最後都會整理起來一起放入仿單,供使用者參考。但即使經過這樣繁複的檢驗,還是會有百密一疏。這是因為通常進行臨床實驗的時候,研究者主要是針對目標使用者可能有的狀況進行實驗設計,不可能男女老幼無所不包,所以實驗的設計是有其極限的。

    譬如您所舉的眼睛藥物,在臨床實驗的時候可能就是徵求身體健康但是眼睛有相關問題的人參與實驗,這樣才能確定這項藥物對眼睛症狀有效。而且通常在徵募受試者的時候,孕婦跟小孩會被儘可能排除在外,因為他們是屬於脆弱族群。若想要找孕婦跟小孩進行臨床實驗,研究者必須要提出非常充足的理由證明實驗的正當性才行。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藥品仿單上的提到的實驗是動物實驗,而不是人體實驗。此外,通常動物實驗會早於人體實驗進行,既然在動物實驗的階段就發現對孕婦有風險,那人體實驗的時候就更不可能找孕婦來參與人體實驗了。

    再者,科學家不是全知全能,即使藥品在實驗過程中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也不能100%保證該項藥品在長期(可能是幾十年的時間)使用之下不會有問題,這就是為什麼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某些藥物會被召回的原因。還有,一般使用者可能會同時服用一種以上的藥物,所以有時候才會在藥品上市後一陣子,因為藥物使用者或醫院方的舉報才發現A藥物與B藥物並用會有不良反應、導致藥物被召回。

    至於為什麼無法進行數十年的長期安全性追蹤,理由很簡單,人力物力的限制。人體實驗是很昂貴的,先別提歲月流逝之後能不能找到原受試者的問題,光是研究方所要負擔的財力成本,就非常的嚇人。這也就是為什麼沒辦法在進行五十年的長期實驗之後才讓藥品上市的原因。藥廠畢竟不是散財童子,不太可能出錢做這種事;而我們繳的稅金夠不夠做這件事,在下也不知道。

    種種上面所提到的狀況,都是科學的極限,也是身為人的極限。科學是一種經驗不斷累積與不斷學習的過程,唯有經過這樣的過程,我們才能有辦法離真相更進一步。所以科學不斷被推翻是必要的過程,唯有如此,科學才會進步。

    回到L大所提到的眼睛藥物問題。要不要使用藥物,要看使用者當下的重要(或緊急)狀況是什麼。如果我身為身體健壯但眼睛不適的男性,對我來說排除眼睛問題是最重要的,就按照指示使用,以得到最大療效盡快復原,這樣就比較不會有長期使用使得藥物毒性累積在身體的問題。如果我是家長,考慮到這項藥物針對孩童之安全性及有效性並沒有相關資料,我同樣可以要求更換藥物、並提醒醫生或我周遭的人,注意這件事。若我是孕婦,那我考慮到胎兒的健康,我可以拒絕使用該項藥物並要求醫生更換藥物或治療方法;如果因為該藥物療效非常好,非用不可,我也會請教醫生或藥劑師,是否有能夠降低劑量並達到類似療效的作法。當然,既然我考慮使用較低的劑量,那就要面對眼睛問題可能會拖很久,除了造成生活不方便之外,可能會有後遺症的風險。上述所提到的例子,都是需要消費者自身不斷去權衡自身狀態做出決定的,政府或醫生無法為你做出決定。君不見許多人無視醫囑,按照本身自由意志決定藥物服用的方式嗎?

    身為消費者,除了不斷充實自身有關產品的知識,以避開自己認為較為危險的產品之外;再有一點餘力的話,可以教育身旁的親朋好友;更有餘力的話,可以嘗試舉發黑心產品把它們趕出市場;如果更有餘力的話可以考慮贊助有心人士進行長期的相關研究。很多疾病的研究,像是自閉症,一開始也是不受到重視,最後是由家長奔走成立基金會之後,才有辦法積聚金錢資助相關研究、喚起大眾的注意最後讓政府願意投資相關研究及立法提供相關治療與協助。身為消費者,乍看之下能做的或許不多,但回頭看看董氏基金會推動菸害防制法的過程,或可給您一絲勇氣。

  • MFH

     連結被吃掉了,補個剛剛提到的美國法案相關文章的連結(http://goo.gl/v5Y1Z)

    另,人體實驗相關資訊並非只有醫界大老才能獲取的資訊,google一下就有,各大醫院及學校應該也都有相對應的單位,可以考慮請教他們。

  • dpgj

    不認同媒體名嘴以「科學之名」操作,也基本上同意因為知識的不確定性而該對引用「科學之名」的予以保留。不過,前三段雖然精簡地叙述了媒體名嘴邏輯,後四段不但沒有反証這些言論存在的謬誤,也沒有解讀背後的政治操作,反而模糊地導入「成熟科學」和「發展中科學」等科學的運行方式,暗裡把名嘴邏輯歸類為不合乎科學的運行方式。但是,到底名嘴的瘦肉精邏輯有多不科學?或反過來說,媒體怎樣做才算科學?是否該等到科學界達成了共識才由媒體引述?共識便跟科學一樣慣常被濫用。共識沒有全民投票,也沒有檢驗証方法。就算是真的達成共識,基本上只是一個意見把其他意見壓制,信的比不信的人強馬壯而已,跟真偽沒直接關係。如果共識性便是成熟的界定,數十年前治療精神病人的殘忍方法也可算是成熟科學了。而且文章前三段歸納的各媒體名嘴論述,不也是某種引述了媒體所引用的「專家」們形成的社會共識。這樣以「科學之名」去推翻「科學之名」真的大丈夫?

  • Lei Yao

    所以啦,怎麼可以使用,並且還有對土壤污染的疑慮。

  • EIEIO

    牛肉不是
    「成熟科學」、「發展中科學」的問題。這根本就是「不可知論」的無限擴張。

    我怎麼知道今天吃一口白米,不會讓我在70歲得糖尿病?不會讓我在80歲得糖尿病?不會讓我在170歲得糖尿病?不會讓我在700歲得糖尿病?

    政府是做政治決定的單位。不管你喜不喜歡,政府都要在有限資訊和有限時間內做出決斷,不能一拖再拖三拖四拖五拖永遠都在拖。但是「不可知論」會永遠無限把自己討厭的東西用虛無飄渺的理由繼續抹黑。今天我吃牛肉沒事,明天我吃牛肉沒事,你怎麼知道後天不會突然死掉?

    如果一萬年前的原始人也是這樣想,我們就不必用火了。因為你怎麼知道火不會燒了整個森林,毀掉他們的整個世界?

    同樣的邏輯也出現在現在的反核當中。癥結不是科學。癥結是有人不喜歡,就用無限擴張的「不可知論」去「證明」自己的想法。我這樣講好了,對那些極端保守的人,婚前性行為可以無限推到道德淪喪,最後變成人吃人,母子相姦,人類變成比畜生都不如。我相信大多數反核的人不反對婚前性行為,甚至很多人討厭極端保守派。但如果有極端保守派也用同樣的「不可知論」去「證明」道德滑坡會毀了整個宇宙呢?

    我怎麼知道今天兩個30歲的成年未婚男女在兩情相悅下發生婚前性行為,就一定不會在幾億年後,讓人類演化成父子相姦的下賤無道德同性戀可恥物種呢?

    這就是「不可知論」的神奇功效。就算飛機已經飛了一百年,「不可知論」還是可以徹底否定搭飛機的安全性。你怎麼知道飛機在接近超音速的時候,空氣不會突然跑掉變成真空?當年就是有人這樣反對火車啊。

    我相信搭飛機比同樣距離開車、坐船更安全一點。

    我也相信過去一百年來人類平均壽命增加約30年不是沒有原因。

    我更相信「不可知論」其實就是無理取鬧的偽裝。

  • EIEIO

    科學當然有極限,也有正在發展中的科學。但是科學必然有個關卡,通過以後的科學就會變成孔恩說的常態科學,從此擱置質疑,大多數人站在已經大致同意的基礎上,以常態科學的態度繼續發展。

    科學和人文有個地方徹底不同。人文幾乎不能說服任何人。對立的理論過一百年還是對立的,誰也沒說服誰。年輕學者把老頭的預設改一小部份,就變成新理論。科學界有再多差異,好歹大多數人接受大部分的演化論和量子論。但是人文「科學」,特別是左派的部份,根本就是平行的。所以科學可以堆起來,人文則是一片淺薄。

    科學不是真理。而且就在不久以前,還有人連光速這個極限都試著推翻。但是沒有一定的破綻,沒人會笨到以為光速真的已經被推翻了。但是以牛肉而言,不管有沒有爆發問題,反對派都不會放棄反對。事實就是如此。

    我覺得以過去的經驗看,以前被認定為風險低的藥物,十幾年或數十年後還是沒有毒性的例子才是常態。

  • Pingback: 請用「理」說服我 | PanSci 泛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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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科學之名」的迷思

「美國牛肉瘦肉精」當然是一個科學與政治的複合議題,只是在台灣媒體的操作中,總是「科學」一點點,然後「政治」一大堆。所謂的科學一點點,指的不是該議題最終應該由科學知識來進行最後判決,而是不論贊成或反對的論調,總只是廉價而輕率地在消費科學的形象。

以持「贊成解禁」立場的媒體名嘴論述為例,這陣子的發言大致可以歸納成幾個顯而易見的邏輯:首先,強調接受瘦肉精與否是一個「科學專業」的問題,國人應該要有「夠科學」的態度來面對(AIT也是這樣說);接著,援引科學研究、專家說法或研究數據,來說明微量瘦肉精無足輕重的影響。再輔以大家的生活經驗來強化印象,例如「林書豪也吃美國牛」、「其他食物或環境中的危害因子比瘦肉精嚴重許多」、「美國人自己的標準尚且比我們寬鬆」、「吃一顆檳榔的毒量,等於吃八十年的美牛」…等;最後,如果這樣推演下來,還有異議或是反對,那麼應該就是「非理性」、「義和團」,甚至是「民粹」。

名嘴們的這些論調並不特別,因為這不過是反應出國內二元對立並且泛政治化的輿論下,最平常與最廉價的觀點罷了。這種論述脈絡最重要的缺陷,在於對科學發展歷程的嚴重缺乏理解,因此無力區分「成熟科學」(science already made)及「發展中科學」(science in the making)間的差異。

「成熟科學」指的是眾多科學家,就某些議題在經過長時間追尋及檢證後,已然形成的共識。例如寫在教科書中的科學知識,或是像「尼古丁會危害人體健康」等顯而易見的知識;而「發展中科學」指的則是仍在演進中的科學論述或主張,由於該議題發展的時間不夠長、牽涉範圍的複雜度高、具跨領域的特質等,往往還需要更長的時間予以沉澱及累積。例如「手機電磁波是否傷害人體」的問題,牽涉手機、電磁波及人體,物理學家瞭解電磁波的原理、電機工程師瞭解如何讓手機產生電磁波、分子生物學家瞭解人體的基因組成,那麼誰是足以回答這複合性問題的真正「科學專家」呢?

在這種「發展中科學」所衍生的科技爭議下,嚴謹的「科學家們」尚且會出現:彼此也沒有共識、各自援用自己相信的數據來佐證自己的立論、對於同一組數據有不同的詮釋觀點…等狀況。就不難想像早已被藍綠綁架的媒體名嘴們,會如何將「一個科學數據各自表述」的精神發揮的淋漓盡致。其他包括禽流感病原性、核能廢料處理、電磁波輻射甚至全球暖化的議題,均具有這樣的特質。或許在數十年後,這些議題有可能會得到一個具共識性的見解,然而在現階段,它們都還存在著不確定性與無可避免的風險,人們宜更謙卑來面對,而非僅以淺薄的「科學之名」來遂行粗魯的意識形態。

瞭解「科學知識」的多寡並不意味著瞭解科學的效果及侷限,更不意味著具有科學精神。科學是人類文化的成果,她具有發展及累積的過程,並非僅是一個一翻兩瞪眼的真理。因此當科學這一個長故事,遇見只在乎快門一瞬間的媒體,就不免出現許多的失真,如果再加上名嘴們的推波助瀾,就讓台灣社會一直陷在淺碟科學思維的泥淖中。

當代的科技發展,夾帶著許多高密度的科學知識產出,也連帶地造成一般民眾在參與相關議題時的望之卻步。不論食衣住行,我們似乎都相信科學可以提供給我們一個專業及安心的保障,甚至相信「穿著白袍的科學家形象」就可以幫我們仲裁所有事情的真偽。這些迷思都有賴於在我們的公民教育及專業教育中,有機會教授科學背後的那套運行方式。否則我們無法想像這些以「科學之名」的媒體名嘴們,究竟還要把臺灣社會民粹到什麼程度?

(本文原發表於2012年3月18日之中國時報時論廣場,作者黃俊儒為中正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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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中正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授。 長期關心科學傳播的工作,主張推廣科學不能只是上對下的關係,不能只是榮耀的崇拜,更不能只是逸樂化的軟柿子。 勉勵自己仔細地在各種不同的層面上,找出科學與一般大眾、市井小民、販夫走卒間,在生命上的共鳴與交會。 著有《別輕易相信!你必須知道的科學偽新聞》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