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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後,被麻醉的我們是否仍在創造記憶?——《麻醉之後》

臉譜出版_96
・2020/10/03 ・3901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17 ・六年級

  • 作者/凱特.科爾-亞當斯 (Kate Cole-Adams);譯者/ 呂奕欣

麻醉醫師的「星期五」實驗

在九〇年代中期,由麻醉醫師迪爾克.施文德(Dierk Schwender)領導的一組團隊,播放錄音帶給四十五名進行心臟手術的病人聽。而這些手術動用的麻醉藥劑共有三種,每個病人用其中一種。

在病人們胸部被鋸開後,以及繞道手術展開之前,研究者播放了一段十分鐘的訊息,給其中三分之二的病人聽,訊息中包括丹尼爾.笛福(Daniel Defoe,一六六〇~一七三一)的小說《魯賓遜漂流記》(Robinson Crusoe)精簡版。故事中有個遭遇船難的人,獨自來到一座荒島,後來學習生存,靠著一位名叫「星期五」的男子協助與陪伴,因而過得還不錯。

「這故事的目的是給病人一則比喻,讓他們能夠處理他們當下的困境,促成術後康復。」研究報告的作者解釋。

麻醉時,大腦仍在處理文字?

在手術後三到五天,他們訪談病人。首先,他們問每個人是否記得手術中的任何事。沒有人記得。之後,他們要病患說出若聽到「星期五」一詞,最先浮上腦海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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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最後一個工作天。」一人說。「午餐和晚餐要吃魚。」另一人說。

但其他病人卻有不同的聯想。

「當你說星期五,我想到島嶼和魯賓遜。」有一人說,「但我認為這和你的問題無關。」

「當你說星期五,」另一人說,「我想起小時候曾經在我父母家附近小河上的一座小島玩耍,我們稱之為魯賓遜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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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研究人員在手術中播放故事的錄音帶,病人會記得故事內容嗎?圖/Pixabay

對照組(也就是沒有播放故事錄音帶給他們聽)的十五名病患,沒有任何一人把「星期五」這個詞聯想到魯賓遜漂流記。其餘三十人中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七人,卻聯想到魯賓遜漂流記:其中五人使用一種特殊的麻醉藥劑。

施文德與團隊採用腦電圖,監測從病人的耳朵到負責處理聲音腦區的電衝動傳遞。有些病人的腦電圖在傳遞訊息時,主要聽覺皮質顯示很少或沒有活動,而這些人看不出有內隱記憶的證據。

但是提到魯賓遜的病人,是那些聽覺訊號(亦即「聽覺誘發電位」)仍在持續的人。換言之,他們的大腦仍在處理文字,至少有部分的大腦是如此

實驗結果如何解釋?眾說紛紜⋯⋯

對關注病人在無意識時能記住多少的人來說,這份魯賓遜漂流的研究就像墨漬測驗一樣。不同研究者在看待這份研究的模糊輪廓時,會以不同方式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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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施文德認為,這表示麻醉醫師或許可以應用測量工具,不僅可預防手術病人形成意識,還能避免無意識的記憶。
  • 有人認為,這研究傳達出的訊息在於,不同麻醉藥對於記憶形成可提供不同程度的保護。
  • 有人認為,主要的意義在於在較深沉的麻醉狀態下,不會形成記憶;還有人認為,即使是足夠的麻醉狀態下,病患仍可接收資訊。

情感共鳴才是關鍵?

然而對英國心理學家麥克.黃來說,這故事——一個人獨自在一座島上——這份研究的核心,也是這研究的力量所在。他認為,魯賓遜的困境和病人的自身經驗相互呼應,最能引起共鳴。

魯賓遜漂流記主角遭遇船難獨自漂流到孤島的困境,可能足以引發實驗受試者共鳴。圖/Wikimedia

他主張,這研究暗示某種比文字連結更深刻的東西。它表示情緒學習會比文字記憶或語言更不受某些藥物的影響:一種無法言明的感覺網絡會在無意識間啟動,也可能轉譯成行動與行為,以我們意想不到的方式影響我們的生活。就像「阿布拉卡達布拉」,念完之後,咒語就會生效。

這是很吸引人的故事。豐富,引起共鳴,又有暗示。

似有若無,實驗回到原點⋯⋯

許多年後,麥克.黃在退休前不久,設法複製男子星期五的研究,這次是以加護病房的病人為對象。結果呢?什麼都沒發現。實驗的背景雖不同(他們等了更長的時間才訪談病患),但連麥克都認為沒有什麼能說明這樣的結果。他承認,這結果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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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又再次回到原點。

有時看得見,有時看不見。

記不記得?交由科學實驗說話

和英國心理學家安德雷德說話時,會有一種很放心的感覺。我不知道當她不在教學、研究,以及和像我這樣的人說話時會做什麼。或許她的行為難以臆測,或許她會提出荒誕的主張,或者與陌生人站得太近。但我想她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她有輕柔的德文腔,平靜且直接地解釋她的工作。每回聽她說話,都讓我覺得她是個可靠的內行人。

她第一次聽聞人在麻醉時可能形成內隱記憶時,她嗤之以鼻。即使在九〇年代中期,她被同事說服進行文獻回顧,她還是對證據無動於衷。她確定形成記憶的問題在於研究的設計或是麻醉技術。

「我是這群人當中最懷疑的。」這並不表示她相信艾格在一九九五年重做萊文森的假危機研究。(「我想,如果複製實驗行得通的話,我會很有興趣⋯⋯但它無法複製,那就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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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被麻醉後到底會不會記得某些事情呢?英國心理學家安德雷德決定親自開始研究「內隱記憶」。圖/Pixabay

但最後,她和艾格一樣,認為還是由科學決定。

在一項由她的博士生凱薩琳.狄普羅斯(Catherine Deeprose)領導的初步實驗中,這對師生搭擋和十年前的艾格與班內特一樣,想要解決這爭議。她們以手術病人為對象,對他們施以靜脈注射的麻醉藥異丙酚,輔以笑氣,並採用腦電雙頻指數監測儀展開辛苦的研究,其目的是要確認在深層麻醉下,記憶是否能被喚醒或啟動。

「我深信,」多年後,安德雷德擔任德文郡普利茅斯大學(Plymouth University)教授時說,「如果進行適當的測試,使用良好的麻醉深度測量法,確保病人真的無意識,就不會有記憶。」

但他們確實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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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也確實進行適當的測試!」

這影響有多大?不大,事實上很小。對麻醉病人出示文字,可提升他們在日後詞幹填充測驗中提高百分之三十三的答對機率,但這仍算是「相當小」的數字,安德雷德說。在一組七個字的測驗中,病人平均會記得半個字,且他們也不是學到新的資訊,而只是喚醒原有的記憶。

實驗多種限制,結果難以歸因

不過,有個但書。

「雖說成果很小,但我認為可能真的很重要——當然這是推測——原因在於,基於倫理,我們只能以人們已很熟悉的中性字來研究,比如桌子、汽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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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雷德又假設(正如萊文森提到艾格複製他自己的假危機研究時說的話),實驗效果很小,是因為這對病人來說不夠重要,因此不需處理。如果在你或我麻醉的情況下,提供你我在乎的資訊(例如我們的名字,或是我們的疾病名稱、預後),比起不相關的資訊,我們只需要花費較少心力就能處理資訊。

就像在一處擁擠的空間裡,我們仍可在眾人的聊天聲中,聽見有人從房間另一頭喊我們的名字。基本上,我們在一輩子中大量練習辨識那些(非常奇特的)字,因此這些字會靈巧地沿著已使用多次的大腦途徑,輕易來到我們已經過載的神經元。

安德雷德打個麻醉的比方。「即使你的聽覺皮質只剩下極少的活動,這個資訊仍能比其他不重要的資訊更容易通過。

哪些資訊比較容易被我們的大腦記住呢?安德雷德選擇人們早就很熟悉的「中性字」來研究。圖/Pixabay

她認為自己的研究很重要的另一項原因在於,雖然她團隊所做的實驗中,創造的記憶是以病人早已認識的為基礎,但每一個字都可以觸發各種聯想。

比方說,如果你對自己的身材很不滿意,當你聽到別人說「胖」,你就會對號入座。這不光是啟動「胖」這個字,也會啟動你對所有關於體重、外貌等的焦慮。

我選這個例子,是因為麻醉醫師確實會這樣說他們的病人,因為肥胖的病人比較難麻醉,因此他們很可能如此評論病人的體重。這對麻醉醫師來說很重要,這樣他們才能決定要施以多少麻醉藥給他們的病人。

在這個例子中,安德雷德的研究顯示病人在麻醉狀態下,仍可能對那些評論有反應。她同樣推測,這些記憶可能保留。即使研究者可以對無意識的手術患者說些警示或羞辱的話語也不違反倫理,依然很難把病人任何行為的變化,單獨歸因於事件的內隱記憶。

病人在手術之後覺得不對勁或不舒服,理由有千百種:疼痛、失眠、焦慮、身體形象的變化。當然許多人——多數人——離開醫院時似乎會覺得相當愉快。但安德雷德說,這並不表示這問題微不足道。

「因為在執行工作的過程中,外科醫師、麻醉醫師與手術室的醫護人員所說的話,從病人的角度來看,會比我們這些實驗人員說的更有深刻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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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量過大啦!我們其實不擅長處理複雜的資訊?——《生物轉大人的種種不可思議》
商周出版_96
・2023/11/21 ・1330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誰不接受多樣性?

我們的成長方式具有多樣性。有人長得快,有人長得慢;有人長得高大,有人長不高。這種多樣性是「生物的策略」。不過有個東西並不接受多樣性。就是我們的大腦。

人腦不善於處理複雜的訊息。

有一個法則叫做「神奇數字七法則」,意思是:人類一次頂多只能記住七樣東西。

這是真的嗎?我們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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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記住以下插圖,限時三十秒。

接著再看下面的圖,什麼東西不見了?

答案是不倒翁。為什麼明明十樣物品也不多,我們就是記不住呢?

再來試試下一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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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超過七個圖,但是這一題可能大家都記得住,因為這些圖都與《桃太郎》的故事有關。先找出關聯性,再加以歸納整理,大腦才有辦法勉強記住超過七樣東西。

大腦不擅長處理太多資訊

記憶圖畫或許比較困難,試試看數字吧。

請記住旁邊的數字,限時五秒。

怎麼樣? 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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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這一組數字呢? 也是限時五秒。

上面這一題是不是也太簡單了!

下一組數字呢? 限時同樣五秒鐘。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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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題應該可以輕輕鬆鬆記住,但是第三題就比較不容易了吧?

你知道第三題有幾個數字嗎?

答案是八個。

只有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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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厲害到發明了電腦,我們優秀又傑出的大腦照理說應該能理解一百、一萬,甚至一億個數字。然而實際上,人腦必須費盡力氣才能記住兩隻手數得完的數字。我們的大腦本質上不擅長處理「大量」的資訊。

理解「大量」的方法

如同上述的例子,當題目是文字(圖像)時,只要歸納出《桃太郎》的故事,我們的大腦就更容易理解。

那麼數字呢?

我們來看看下面的數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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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亂七八糟的數字排成一列,是不是就好記很多?

如果再排成下面這樣呢?

這次是依照數字的大小排序。

我們可以看到「3」有兩個,而 1 到 9 中間缺少了「7」和「8」。經過排列和整理順序之後,人腦就比較能夠理解這些資料。我們的大腦最喜歡把東西排成一列或排順序。學校排成績也是這樣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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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生物轉大人的種種不可思議:每一種生命的成長都有理由,都值得我們學習》,2023 年 8 月,商周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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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刮黑板的聲音,為何讓人難以忍受?
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_96
・2023/10/22 ・2522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 朱家瑩/雅文基金會聽語科學研究中心 研究員

想像一下當你聽到手指甲刮著黑板產生的摩擦聲,或者是拿著叉子摩擦著不鏽鋼碗的聲音,抑或是小孩的哭叫聲,有沒有哪一個聲音會讓你全身起雞皮疙瘩,想要用手摀住耳朵,甚至是情緒爆炸、只想要遠離現場呢?這些讓人不適的聲音,是有其特有的聲學特質?或是其他緣故呢?

想像一下指甲刮黑板的聲音。圖/Pexels

不是尖銳、高頻音就刺耳,而是流淌在你我血液的祖先智慧

一般認為,令人不適的聲音是因為刺耳的高頻聲,尤其像是手指甲刮黑板時所產生的摩擦聲,其中那種「ㄍㄧ ㄍㄧ ㄍㄧ」的聲音,似乎是造成不適感的主因。

然而,Halpern、Blake 和 Hillenbrand(1986)這三位研究者對於這個現象感到好奇,因此他們進行了一項實驗 [1],他們將那些令人不適聲音(如:刮金屬或石板的聲音)中的高頻音減弱。

結果顯示,即使減弱尖銳的高頻聲音,受試者仍然感到不適,因而主張尖銳的高頻音並不是造成不適感的主因。接續 Halpern 等人在企圖尋求答案時,意外發現刮黑板的聲音頻譜圖跟靈長類猴子的警告叫聲非常相似,因而大膽推測這個不適感並非高頻音造成的,而是源於人類祖先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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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特定頻率區間的聲音感知最敏感,加上跨感官的連結,讓人聽到某些音就不適

可惜,到底是不是來自老祖先的智慧傳承,這點未獲得後續研究的支持。另一方面,Kumar 等人(2008)進一步以聲學分析探究是否是因特定頻率導致聆聽的不適感時,發現聲音中涵蓋 2500-5500 赫茲這個頻率區間的聲學頻率似乎特別容易引起聽者的不適感 [2]

有沒有哪一個聲音會讓你全身起雞皮疙瘩,想要用手摀住耳朵?圖/Pexels

他們推測這可能是因為這個頻率範圍的聲音感知上最為強烈,同時也具有最高的能量,因此使得聽覺系統特別對這些頻率的聲音敏感。

但是,我們平常聊天談話中也涵蓋了這個頻率範圍的聲音,除了頻率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因素造成對某些聲音的不適感呢?

Ro 等人(2013)發現當聽到聲音時,聲音進入大腦的聽覺皮質同時,會傳遞訊號到觸覺感官系統,啟動了觸覺感官,讓聽者聽到聲音時,「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彷彿被指甲刮的刺痛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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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會啟動身體觸覺感官系統並非只存在刮黑板這類聲音,有些人在聽到音樂聲,像是聽到低音貝斯的聲音時,也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在震動,甚至感受到皮膚的不適感 [4、5]

也許因為這個跨感官的訊號傳遞,讓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出現不適的感受,才會讓聽者對於這些聲音感到不適。

當感知到令人不適的聲音,杏仁核會依據習得經驗,決定是否啟動保護機制!

Zald 與 Pardo(2002)發現當聽到讓人感到不適的聲音刺激時,大腦中的杏仁核(amygdala)會高度活化 [6],而杏仁核在大腦中負責掌控恐懼、焦慮、害怕等負面情緒,換句話說,當聲音訊息抵達杏仁核時,它會誘發情緒反應,進而導致我們做出不同行為反應 [7]

杏仁核的啟動是大腦的一種保護機制,透過過往的經驗連結學習會對讓人不適的聲音發出警報[8] ,當聽者遇到可能危及安全的聲音時,杏仁核就會發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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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當聽到車子緊急剎車的聲音時,這個聲音傳送到杏仁核,會進而引起我們想要逃離的反應,或者產生對駕駛者行為的憤怒反應。

由於杏仁核在聆聽這些聲音時會高度活化,Kumar 等人(2012)進一步試圖了解在聆聽令人不適的聲音時,杏仁核在大腦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以及聲音資訊如何被傳遞到杏仁核。

他們的研究結果顯示,聲音刺激會最先傳送到聽覺皮質(auditory cortex)進行聲學訊息處理和分析,解碼聲音所代表的意義,例如,聽到「ㄍㄧ」的剎車聲,解碼出來的是來自汽車或者腳踏車的剎車聲。聽覺皮質處理完畢後,將資訊傳遞到杏仁核,當杏仁核接收到來自聽覺皮質的訊號後,依據這些訊息及過去經驗發出警報 [8],誘發恐懼、焦慮或憤怒等負面情緒,並可能促使進一步的行為反應,像是尖叫、摀住耳朵,或逃離現場。

舉例來說,如果是汽車的剎車聲,基於過去的經驗,可能存在危險,因此可能會誘發恐懼情緒,並引發立馬逃離現場的行為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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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基於過去的經驗,聽到汽車的剎車聲,可能會誘發恐懼情緒。圖/Pexels

然而,如果解碼後的聲音是腳踏車的剎車聲,根據過去的經驗,可能不會有危及生命的危險,因此即便會觸發閃躲的動作行為,但負面情緒可能不如汽車剎車聲來的強烈,可能只會憤怒的罵騎車的人不長眼。

聽到某些聲音,讓人立馬想逃或想戰,也許這個過往的經驗是來自遠古時代祖先的傳承,但更可能是因為聽到這些聲音時,觸覺感官系統被啟動了,身體上「感覺」到不適,所以當不適的聲音再次出現時,杏仁核的活化反應就更增強,讓我們除了單純的接收到聲音之外,也產生了身體及情緒上的反應。

參考文獻

  1. Halpern, D. L., Blake, R., & Hillenbrand, J. (1986). Psychoacoustics of a chilling sound. Perception & Psychophysics39, 77-80.
  2. Kumar, S., Forster, H. M., Bailey, P., & Griffiths, T. D. (2008). Mapping unpleasantness of sounds to their auditory representation. The Journal of the Acoustical Society of America124(6), 3810-3817.
  3. Ro, T., Ellmore, T. M., & Beauchamp, M. S. (2013). A neural link between feeling and hearing. Cerebral cortex, 23(7), 1724-1730.
  4. Koenig, L., & Ro, T. (2022). Sound Frequency Predicts the Bodily Location of Auditory-Induced Tactile Sensations in Synesthetic and Ordinary Perception. bioRxiv.
  5. Lad, D., Wilkins, A., Johnstone, E., Vuong, Q.C. (2022). Feeling the music: The feel and sound of songs attenuate pain. British Journal of Pain, 16(5), 518-527. 
  6. Zald, D. H., & Pardo, J. V. (2002). The neural correlates of aversive auditory stimulation. Neuroimage16(3), 746-753.
  7. LeDoux, J. E. (2000). Emotion circuits in the brain. Annual review of neuroscience23(1), 155-184.
  8. Kumar, S., von Kriegstein, K., Friston, K., & Griffiths, T. D. (2012). Features versus feelings: dissociable representations of the acoustic features and valence of aversive sounds. Journal of Neuroscience, 32(41), 14184-14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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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文基金會提供聽損兒早期療育服務,近年來更致力分享親子教養資訊、推動聽損兒童融合教育,並普及聽力保健知識,期盼在家庭、學校和社會埋下良善的種子,替聽損者營造更加友善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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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不小心放屁了好尷尬!怎麼辦?——《有點噁的科學》
時報出版_96
・2023/09/24 ・1400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感官的知覺帶給我們許多體驗

我們對自己身體生理現象感到尷尬,這種感覺的來源就在於感官知覺的運作機制:一套我們大腦與外界之間的中介工具。

最明顯的感官是視覺、觸覺、聽覺、嗅覺和味覺,還有,你也可以感覺到疼痛、冷熱、時間(雖然不太準確)、加速、平穩、血液中的氧氣和二氧化碳濃度以及本體感覺(對於四肢、肌肉的運動和位置的感受)。你能不盯著腳步爬樓梯嗎?那就是本體感覺。

我們得感官帶給我們感覺。圖/pexels

這些感官訊息全都被送到大腦:一個沉默的、謎樣器官,質感和斯帕姆午餐肉一樣。你永遠看不到它,它也永遠看不到你周圍的世界,但它會分析所有這些輸入的訊息,並且創造你對自我、愛戀、快樂、痛苦、羞恥、信任、恐懼、懷疑等完整感覺。

尷尬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在公共場合聽到自己放屁會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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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場合聽到自己放屁會覺得不好意思?圖/giphy

這種感覺是由大腦的前扣帶迴膝皮層產生的。我們尚不了解其中的機制,但大多數心理學家都認為,羞恥感可能是為了維持社會秩序演化而來的,呈現羞恥的經典反應如臉紅、摸臉、視線向下和強制微笑,這些反應讓我們向其他人傳達訊息,表示自己明白破壞了社會常規且感到自責,因為有這樣的溝通功能進而又加強那些反應。

研究指出,表現出尷尬的人比較容易被喜歡、原諒和信任。這一定是幫助我們這種社群生物進化的有用工具,但我擔心它也會讓我們當個乖乖牌,阻礙個人獨特性發展。

感官小學堂

每個人感知世界的方式都不盡相同。聯覺(synaesthesia)是一種不尋常的感官知覺,它使一些人能夠將音樂、字母或星期幾視為顏色。其他有聯覺的人可能會將某些景象與氣味連結起來或者使某些詞語和味道產生聯繫。有一項研究發現,約 4.4% 的人能體驗聯覺。

更令人著迷的是其他動物擁有的感官,那些我們只能夢想的感知方式。狗能藉著磁感應來感測地球磁場,而且排便時往往習慣將自己的身體沿南北向磁力線對齊,牛也一樣。有些蛇有紅外線視覺,一些蜜蜂、鳥類和魚類的視力超出我們的可見光譜,能夠仔仔細細看到紫外線波頻,這意味著牠們實際上正在體驗我們幾乎無法想像的顏色。像嗑了藥一樣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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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 我們確實知道大腦中不斷有微小的電子訊號滋滋作響,這些訊號透過八百六十億個稱為神經元的神經細胞與一百兆個突觸(神經元之間的連結──每個神經元透過它們與多達一萬個其他神經元相連)、八千五百萬個非神經元神經膠質細胞來進行發送、儲存和分析。大腦每天消耗四百卡路里的熱量(占總能量消耗的20%),有趣的是,無論是全神貫注寫一本科普書籍,還是靜靜凝視燭火發呆空想,這個耗能數值都保持不變。

——本文摘自《有點噁的科學:尷尬又失控的生理現象》,2023 年 8 月,時報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時報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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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包括文學、人文社科、商業、生活、科普、漫畫、趨勢、心理勵志等,活躍於書市中,累積出版品五千多種,獲得國內外專家讀者、各種獎項的肯定,打造出無數的暢銷傳奇及和重量級作者,在台灣引爆一波波的閱讀議題及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