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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慾之秋】人生短短幾個秋~啊!不吃螃蟹怎麼能罷休呢?

何如
・2019/11/27 ・2715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08 ・六年級

古今中外,似乎處處都有人鍾情於螃蟹這項鮮美佳品,好比作家焦桐1便在《暴食江湖》〈論螃蟹〉中道出他對螃蟹的鍾愛,而國外也有蟹肉餅 (crab cake)、以蝦蟹熬製成的法式海鮮濃湯 (bisque) 等料理。而在台灣,食用螃蟹也已經行之有年,甚至在 2012 年新北市政府還建立了「萬里蟹」品牌。

美味蟹堡。圖/GIPHY

螃蟹百百種,我們真正吃下去主要是哪些種類呢?

神奇海螺,你可以告訴我那些螃蟹都是誰嗎?

一般在台灣我們食用的螃蟹可以分為海水蟹與淡水蟹兩種。

典型的海水蟹包括以背上三點為特徵的三點蟹、甲殼上有著華麗斑紋的花蟹、甲殼堅硬有顆粒狀突起的石蟳以及紅蟳等;食用的淡水蟹則多以蟹螯上充滿絨毛的大閘蟹為主。2而「萬里蟹」所指稱的其實是新北市萬里區西北漁場所盛產的三點蟹花蟹以及石蟳

三點蟹(左上)、花蟹(右上)、紅蟳(左下)、石蟳(右下)。圖/臺灣海鮮選擇指南臺灣物種名錄
大閘蟹。圖/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不論是海水蟹、淡水蟹,各有其口感特色與適合的季節。入秋後肥滿的三點蟹肉質細膩軟嫩,鮮味十足。若是等不及了,夏天可搶先品嘗量多肉結實的花蟹,拌炒洋蔥蛋汁,還能夠讓蟹肉吃起來更加香甜滑潤。而在石蟳粗糙的甲殼下則藏著滑嫩Q彈的鮮甜蟹肉,兩隻大螯的肉量尤為豐腴,充滿嚼勁和彈性;經典台菜「紅蟳米糕」便是看中紅蟳幾乎每個部位都鮮美清甜的風味,金黃的飽滿蟹黃愈吃愈香,再搭配飽食的米糕或油飯,集色、香、味於一碗。而許多人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的大閘蟹,除了肉質細緻鮮美,更大的特色則在於公蟹蟹膏黏稠綿密,母蟹蟹黃滋味更為豐滿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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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提到的蟹膏、蟹黃是什麼呢?蟹膏為雄性個體性腺的分泌物,是為白膏,只有公蟹才有;而蟹黃則是指蟹的肝胰臟,公母都有。有時母蟹蟹卵呈橘紅色,是為紅膏,亦有人視為廣義的蟹膏。

圖 A 中沿著殼圍繞近半個身體的黃色構造即為蟹黃。圖/Wold, J. P et. al. 2010, via ResearchGate

在海水蟹的繁殖過程中,通常雄蟹會在雌蟹即將脫殼前從背後熊抱雌蟹,一旦雌蟹脫殼後,雄蟹便會趁著新殼尚未堅硬,將雌蟹翻過來進行肚臍對肚臍的 (belly-to-belly) 交配,而後雌蟹體內便會存著精子直到卵成熟後進行受精。

雌蟹產卵後,便會將數以萬計的卵收集在腹肢中,也就是所謂的「抱卵」。隨著胚胎發育的完成,雌蟹腹中的卵色會由黃轉黑,並且孵化出蚤狀幼體,此時雌蟹就會將其釋放,讓它們浮游在海水中,再經由多次脫殼後,便會成為具有螯的大眼幼體,又進行再一次的脫殼後便會成為稚蟹而慢慢轉往底棲生活,此後便會頻繁的脫殼長大直至成蟹。

抱卵母蟹。圖/George Chernilevsky, Wikimedia Commons

不同於海水蟹的是,淡水蟹的產卵數不多,不僅「抱卵」還會「抱幼」,直到稚蟹第一次蛻皮後才會獨立生活並回到淡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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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一下,好讓年年有蟹吃!

螃蟹料理多以清蒸、煮粥為主,好讓饕客品嚐其鮮甜的原汁原味,但也不乏有熱炒、醬爆、鹽烤等多樣的烹調方式,甚至熬煮醬汁搭配做成咖哩蟹、辣椒蟹,都是衝擊眾人味蕾的極致佳餚,嚐過後便再難忘記箇中滋味,好似舌尖上都還留著曼妙的美味。

現今台灣捕撈螃蟹的方式多採用刺網、拖網或籠具。其中使用蟹籠的捕捉方式,雖然漁獲量較不穩定,但是對海洋生態與海底地形較為友善的方式,且捕獲的螃蟹存活率較高且完整。

以萬里漁民為例,一組籠具由一條主繩與浮標組成,主繩上再繫支繩以連接下沉的蟹籠,一整組約有 350-400 個蟹籠,每次捕撈便會沉入海底 16-20 小時後回收,圓形的蟹籠掛著誘餌並留有網口讓螃蟹自己爬入,較大的網目也避免捕獲小蟹,以維護永續。

圖/萬里蟹品牌網站, CC BY-NC-ND 3.0 TW

根據台灣海鮮選擇指南,因為捕撈螃蟹的相關管理尚未完善,一旦增加便可能造成問題,屬於「斟酌食用」等級,食指大動的同時,但也要記得適可而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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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1. 焦桐,作家、詩人、二魚文化創辦人,於飲食文學方面多有貢獻。著有詩集《咆嘯都市》、《完全壯陽食譜》等,散文集《臺灣飲食文選》、《味道福爾摩沙》等。
  2. 三點蟹的學名為 Portunus sanguinolentus,也稱作紅星梭子蟹;台灣常見的花蟹則是 Charybdis feriatus(中文俗名鏽斑蟳)或是 Portunus pelagicus(中文俗民遠海梭子蟹);石蟳的學名為 Charybdis natator,亦被稱作善泳蟳。紅蟳則是指 Scylla serrata(俗稱鋸緣青蟹)之受精雌性個體。大閘蟹或是中華絨螯蟹則是 Eriocheir sinensis 的中文俗名。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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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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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因思想而獨特,但不說出來就什麼都不是。」 —為自己的冗言話多辯解的小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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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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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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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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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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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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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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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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