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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恩斯特.芭萊 「這個十二年國教」是文明的野蠻還是野蠻的文明?

一、哲人蒙田曾說:「我們寫作只不過是彼此評注,整個世界都充滿評注,到處都急切地需要真正的作者!」「專業訓練」不等同於「科學素養」,「聰明」不等同於「智慧」,但是,我們到底要讓它們距離多遠?落差多大?對於推出的教育政策與論述,哪一篇不是用詞專業,格式標準,結構豐富,甚至超越了一些法律條文的邏輯發揮與細密文字堆擠出來的信用卡說明書的等級,但又有幾篇是真正涉及求真求善,打動人心的取向?這不也很像目前學界嚴重批判(或逆來順受?)「量化論文標準決定學術成就、論文生產機器製造廠」亂象的根源逆轉版嗎?

二、我們當前教育的最大問題到底是量性的問題還是質性的問題?在「這個十二年國教」中我看到龐大的經費預算與添灌的學歷年數,但我沒有看到太多有關改善學教品質、國民素質與社會結構的對策與希望,這和當年沒有周延規劃與通盤配套地廣設大學造成後期的亂象在本質上有何不同?

三、科學科技(或泛指學術)在精神層面之所以讓人傾慕(如果有的話),就在於它聲稱的超然客觀(即便有人不認為),有時於服務對象與設想範圍都比一些人文思想與作為要來得廣大,像電學與電燈、物理與核能相較於任何政治主張與經濟學說與活動(當然,害處也可能顯露同樣的屬性),在於一種「無二」(不分別)本質(當然,害處也可能顯露同樣的屬性)。可是看看有關「這個十二年國教」從理論到政策的爭議,很少脫離本位主義色彩的,最後都成了資源分奪之戰、生存發展之爭,上演規劃端與執行端、名校與普通學校、精英與弱勢、台北與非台北、公立與私立、都會與偏遠、成績好與成績差、理念派與務實派、改革派與保守派……的大亂鬥,主事者難道沒有察覺我們國家在經濟發展上的困局,幾乎重蹈覆轍地發生或已發生在教育制度上,一種叫做「教育泡沫」,一種叫做「教育的相對剝奪感」,這種問題的特徵就是當主事者自我感覺越良好,問題就越嚴重!其實長遠這樣下去,所謂樂觀一點,唯一可能的勝利者大概就是那些「鄙視學校(正規)教育者」,像是福特與愛迪生都曾對大眾表示類似的論調:「學校?你們想如果我在那種地方再待久一點,會有今天的成就嗎?」有人超級樂觀地說這個十二年國教一定全面成功,未來的事誰也不能證明,但我必須要說:它現在就有至少部分失敗!

四、記得以前在大學和研究所受到的研究訓練之一,就是論文寫作和專題報告,一些老教授們有一種習慣,拿到報告的第一個動作(甚至整個過程),並不是看或聽報告本文內容(更別說給報告人一個關愛的眼神),而是翻到引用文獻檢查或是對研究動機與背景的審視,雖然不是全然理解與喜歡這樣的交流模式,不過至少他們這樣真正的專業習慣提醒我:用科學看待事物是絕對甚至首要重視「根據」與「脈絡」的!也就是說,方法可以改進,內容也許增減,結論有待修正,這些都可以也才是爭論與批判的重點,但根據虛假或脈絡不符,是要直接下台或滾出會議的!那我們看看「這個十二年國教」,雖然根據調查,其實一半以上的學生與家長並不了解詳細內容(但聽說它 103 年就要上路了)!雖然它給人一種藏頭藏尾的感覺(對於批評,常回應還沒定案,等看到定案,都說已經過充分討論而勢在必行?),但至少教育部官方網站與折頁說帖總算數吧,它的根據是什麼?它的脈絡是什麼?國民教育總要有「國家級」的理由與正當性吧?當年那個版本的九年國教可能對應著台灣經濟起飛的遠景,那現在是為了「台灣經濟二次起飛」所以再加三年嗎?我說的是真正的根據與脈絡,賽恩斯特.芭萊,可以看看它們到底科學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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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eo

森林學研究所畢業 曾任台大創發社幹部(臉書社團 "創發社CAIV" 召集人 ) 某屆倪匡科幻獎得主 從事教育工作 科學科幻 自然生態 文藝創意 一切"豐富生命"的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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