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科學上因果錯置,削足適履的現象也非常頻繁,例如效法對象的「楷模國家」至少進名校是為了發展十八般武藝,實施後還要受到學者與知識份子的嚴厲批判,我們可見的實際篩選效果卻是發展十八般武藝是為了進名校(還可能是以讀書升學聞名的名校),學校教育應該是針對國民來訂做設計,最後卻演變成學生、教師、家長要去配合扭曲的、固著的學校教育制度甚至課程設計,完全符合黑天鵝語錄一書提到「普洛克拉斯提之床」(The Bed of Procrustes)的敘述。而目的與手段的混淆與錯置,通常就是悲劇的開始,「輸不起的意識形態怪獸,通常也就是可怕災難的徵兆」(物理學家戴森,在「想像的未來」一書中,就曾舉過科技發展中「飛船與飛機」鮮明案例詳細說明)。
六、在集合關聯與切題探討上也是荒腔走板,例如「十二年國教」需求上的某個層面說是為了解決學子過度且變態壓力的問題,演變成解決學子壓力的問題,又再導向競爭的問題,接著又定罪於考試、篩選與比較的問題,最後居然偏離至升學制度的問題,以至於過程中,我看到了一些其實屬於社會福利美意(例如補助弱勢學費)與政經平衡的角力,但很難看到教育專業的智慧,傳統上,教育方法是最根本提升全體國民素質與社會流動正義的手段(例如以前網路流傳過一個寒冬還要求學生上學的小學,其一目的就是讓貧民窟的兒童甚至家庭有順理成章的午餐可以享用),而不是單以事後同情、救濟與幫助的色彩實踐。
七、從最大的科學發展到最小的科技進程,如同誰敢說微軟的作業系統新推的版本比較進步?每一項改進都是好的?尤其是那些試驗版?更別說要灌在每一台電腦!對使用者而言,我們要的應該是真正的進步創新。科學的本質其實是一個認錯辨誤的歷程,對於訴說真理其實它不算行家,但很多人現在都很習慣地把它拿來做為表述真理的工具,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教育制度的守舊與創新也並不全然代表它的進步與適用性,真正可以增加說服性的是它們受到檢驗與批判的過程,社會上先射箭再畫靶的花招已經夠多了,要推某版本的教育政策與做法,再找尋滿天花語的理論、精采漂亮的說法、令人眼花撩亂的圖表數據,再加上好像可以自圓其說的政治手段,那有什麼意義呢?
八、「這個十二年國教」常常宣稱做過上百上千場的調查與研討會,但有沒有想過「取樣」上的問題?到底怎麼樣的樣本可以反應真正的母體?整個試驗的效度和信度如何看待?
九、「這個十二年國教」及其爭議各方常在政治考量與經濟思維中,加上「先射箭再畫靶」模式的催化之下,大談甚至只談陽性證明(可是在嚴謹的試驗設計上我們不都先該以驗證虛無假說為優先方法嗎?)、主觀樣本(由教師會代表代表教師、由家長會代表代表家長、由學生會代表代表學生)與成功案例(在某以往類似實行過的某方案上,還不是造就某某成功的人才,但這不叫「以偏概全」嗎?),但我們知道像教育議題攸關生命、生活高度複雜卻應趨向整體全面的探討與研究,更是要多談陰性證明、沉默樣本與失敗案例,如此才是一個真正的科學探究或試驗調查,也比較通情達理不是嗎?
十、在科學上,我們要相當慎用歸納法的推論,尤其是外插式與前推式的案例(看到一灘水要回推是由什麼樣的冰溶化成,比要預測一杯水會凍結成什麼樣的冰還難),在評價學上,我們被提醒需要鄭重釐清 before & after 與 with & without 的差異,可是在「這個十二年國教」的論述與推展上,不知已經犯了多少這樣的謬誤與混淆。例如把台灣當年經濟的成就,歸功於當年那個版本的九年國民義務教育,甚至在以此推論「這個十二年國教」的正當性與急迫性;討論明星學校學生的升學成就(在此通常不是指學習文化、校園風氣),歸因於學校的教學成效,而沒有分析學生來源、起點行為甚至補教業因素,這樣的探討會有科學的品質嗎?有沒有做和有沒有做到、有沒有做成也根本不是同一個命題,像是辯稱沒有打壓或要消滅明星學校是沒有意義的,雖然不見得會有符合意圖的效果,但從現況與目標群、社會群眾的既有反應,其實真相是非常清楚的!
十一、為什麼「這個十二年國教」就是不懂「再多的實然語句,也推導不出一句應然語句」?為什麼就是不懂「除弊」與「興利」的不同?不懂「面對實然現況」與「推展應然理念」的必要與差異?
十二、其他(很難詳列或無法分類、分項的謬誤與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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