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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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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9月21日,有些人是沈浸在中秋假期的歡愉氛圍裡,或許有些人正處於玉兔颱風的肆孽恐慌中;但不知有多人還記得在1999年的今天,台灣發生了在二戰後民眾傷亡最嚴重的天災。921大地震,共造成了2,415人死亡,29人失蹤,11,305人受傷,51,711間房屋全倒,53,768間房屋半倒。

二戰,地震!殊不知有沒有人知道,促使日本在二戰前加速其帝國主義思想擴張的重要因素之一,正是1923年9月的關東大地震。關東大地震共造成約14萬多人的死亡,但是有90%是被燒死的。原因是地震發生時,正值中午做飯時間,因而造成40幾萬間房屋被燒毀,東京的大火一連燒了三天三夜,城內85%的房屋毀於一旦。也因此,關東大地震後來被列為世界火災最大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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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上個世紀的文壇名家崛辰雄,他的代表作《風起》後來被宮崎駿改編成動畫作品。

關東大地震後,日本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一切都完了」。日本著名的文學家崛辰雄 (1904~1953) 經歷了關東大地震,這也在他的心裡隱埋下立志創作的種子。那是兩年前的夏天,我們初次相遇的時候,我突然脫口說出一句詩。那之後,我總會在不經意間吟誦-起風了,努力活下去。這是他在著名的小說 《風起》 (1938) 中的名句,是描寫一名藝術家與他重病的情人的故事,小說凝視動盪時代中的生死,充滿細膩的情感,捕捉人的存在價值,因而被收錄在日本中學生國文課本中。

他的另一篇小說《菜穗子》(1941),描繪一名因肺結核而住院的女性病患其悲劇的命運,卻也對於愛具有強烈的渴望與追求。菜穗子的生命雖然短暫且沈重,卻是美麗與堅強的。東大地震後來被列為世界火災最大的地震。

921災難發生後,很多台灣學者投入了關於921大地震的研究,就像是探討哪種個人因素比較容易在地震中死亡。理論上看來,災難對於健康和社會經濟方面的衝擊應該並非是隨機分佈的,然而這方面的證據是稀少,或說是可遇而不可求。陽明大學的團隊就從健保資料來分析地震罹難者與生存者的差異,發現女性與年長者都是危險的族群,而收入較少者或是農夫也是較危險的族群;此外,有精神障礙、中度肢體殘疾、或是在地震前不久才剛剛住院者,是最為危險的族群。這項研究指出,在台灣的人們因地震而死亡可能與社會經濟地位有關,而地震相關的死亡並非是隨機發生的。[1]

高醫的研究團隊也發現,在台灣因地震而死亡則與地震的強度有直接關係外,房屋的倒塌與否,甚至倒塌的程度也與死亡有關。而房屋的倒塌,不僅與地震的強度有關外,更與劣質的建設、甚至施工的年代有關連。泥磚屋對於抗震的能力是很差的,有47.6%的死亡是發生在泥磚屋內;然而,鋼筋建築物在大地震中的毀損率 (3.8%) 是非常低。因此,除了瞭解個人因素外,改進抗震建築的設計,也是減少地震災害的重點。[2] [3]

窒息和內部出血是地震受害民眾因房屋倒塌而死亡的主要原因。然而,在災後的民眾其疾病的發生就並非是如此的結果。當年陳國東老師也帶領著衛生署應用流行病學專業人員訓練班 (Field Epidemiology Training Program) 在地震發生後期,調查災區民眾在災變一週後的疾病發生情況。發現到在災後階段,災區民眾發生急性呼吸道感染和急性胃腸炎的病例數明顯高於周邊未受影響的縣 市民眾。這些訊息都告知著,不同階段的公共衛生緊急處置系統的設置重點。[4]

當然,更多的學者在災後也投入了心理復健工作,這方面的研究倒是比較多人提及,我們就不再贅言。

猶記得921那天夜裡,我正還在台大徐州路的研究室裡;斷電了,一切的聯繫都斷了。父親好不容易跟我聯繫上了,他只跟我說道:「不管如何,一定要懂得活下去。」我不知道外面是何等情況,只是覺得一陣茫然。

我想到了法國詩人保羅瓦勒里 (Paul Valery,1871~1945) 的海濱墓園 (Le cimetière marin),試著藉此在法國、日本、與台灣的印象間,交錯吟誦。

Le vent se lève! . . . il faut tenter de vivre! 起風了!…就只有試著活下去一條路!

L’air immense ouvre et referme mon livre, 天邊的氣流翻開又合上我的書,

La vague en poudre ose jaillir des rocs! 波濤敢於從巉岩口濺沫飛逬!

Envolez-vous, pages tout éblouies! 飛去吧,令人眼花繚亂的書頁!

Rompez, vagues! Rompez d’eaux réjouies 攻裂吧,波浪!用漫天狂瀾來打裂

Ce toit tranquille où picoraient des focs! 這片有白帆啄食的平靜屋頂 !

 

研究文獻:

  1. Chou YJ, et al. Who is at risk of death in an earthquake? Am J Epidemiol. 2004; 160:688-95.
  2. Liao YH, et al. Building collapse and human deaths resulting from the Chi-Chi Earthquake in Taiwan, September 1999. Arch Environ Health. 2003;58:572-8.
  3. Liao YH, et al. Deaths related to housing in 1999 Chi-Chi, Taiwan, earthquake. Safety Sci. 2005;43:29-37.
  4. Chen KT, et al. The public health response to the Chi-Chi earthquake in Taiwan, 1999. Public Health Rep. 2003;118:493-9.

轉載自台灣衛生公共協會

關於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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