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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錯讀書方法,就別怪「壓力山大」害你全忘光!

哇賽心理學_96
・2017/01/08 ・1653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472 ・五年級

文/Wen-Jing Lin|前職能治療師。現為認知神經科學博士候選人。 興趣是閱讀科學文獻。 認為散播知識是科學家回饋社會的方法之一。

過去研究一致認為,人們在遇到急性壓力時,回想腦海中的記憶的能力可能會受到影響。如果是在壓力剛開始的頭幾分鐘,記憶表現可能還不會有什麼變化,或甚至有變好的可能。但經過大約 25 分鐘之後,記憶表現就會開始變差。不過,有研究者跳出來挑戰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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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研究一致認為,人們在遇到急性壓力時,回想腦海中的記憶的能力可能會受到影響。不過,有研究者跳出來挑戰這個說法。圖/By wan mohd @ flickr, CC BY-NC-ND 2.0

這個研究刊登在 2016 年 11 月的《科學》(Science)期刊。研究者認為,過去所有的研究都發現同樣的結果,是因為那些實驗參與者沒有把該記的東西牢牢記住。實驗參與者表示:(´_ゝ`)。

通常這類的實驗會讓參與者先看一長串的字詞(或圖片),接著休息一段時間後給予他們壓力,然後再請他們回憶一開始看過的字詞(或圖片)。回憶表現當然就是看參與者可以正確回憶多少字詞(或圖片)。研究者認為,如果參與者能用比較好的方式來記憶這些材料,回憶表現可能就不會受到壓力的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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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測驗法代替死背

什麼是比較好的記憶方式?這邊就要先為各位介紹 testing effect。大家以前都是怎麼學英文單字的呢?是不是不斷的看或唸或寫「apple 就是蘋果、apple 就是蘋果、banana 就是香蕉、banana 就是香蕉、cherry 就是櫻桃…」?但即使重複個五次十次,當考卷上出現 apple 的時候還是有可能會出現:「啊啊啊 apple 是什麼啊為什麼我想不起來??!!」的情形。大家可能多多少少都以自身試驗過,不斷的重複學習(restudy)並不是一個好的記憶方式。

過去實驗發現,如果我們學了一次以後,就停下來考考自己,其實會記得比較牢。比方說先讀一次課本「apple 就是蘋果、banana 就是香蕉、cherry 就是櫻桃…」之後,在不要看答案的情況下問自己:「banana 是什麼?櫻桃是什麼?香蕉那個單字怎麼拼?…」。重複地測驗自己,給自己回想答案的機會。如此一來這些內容被記在腦裡的機會將比重複學習的效果來的好,這就是 testing effect。

當壓力來襲時

圖/UBC Learning Commons@flickr, CC by 2.0
圖/UBC Learning Commons@flickr, CC by 2.0

於是研究者就讓一半的實驗參與者用這種反覆測驗的方式來記住一些圖片和字詞(另一半的參與者則是用我們熟悉的那種重複學習的方式來記憶)。等到學習階段結束,在測試開始前,有一半的參與者突然被要求要準備一場即席演說,還要在幾個老師同學面前解數學題(拜託,這壓力超大的好嗎)。壓力源出現後五分鐘,進行了第一次測試,他們必須竭盡可能地回憶出早先記住的圖片和字詞。過了 20 分鐘後,也就是皮質醇濃度升到高點時,又進行了一次測試(第二次測試),再次回憶字詞與圖片。

先來看學習方法造成的差異。不管是第一次或第二次測試,使用反覆測驗學習法的參與者都有較佳的記憶表現。再來看壓力的影響。壓力並沒有對第一次測試造成影響,有壓力和沒壓力這兩組人記得的圖片、字詞數量相當。但第二次測試的結果就不一樣了。壓力使那群用重複學習的方式記憶的參與者,第二次測試的表現變得比較差。但是對於那群用反覆測驗的方式學習的參與者而言,壓力並沒有影響他們第二次測試時的回憶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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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除了再次證明反覆測驗學習法才是王道!以外,還指出(1)急性壓力不必然會損害記憶,以及(2)急性壓力初期的腎上腺素與正腎上腺素濃度上升不必然會促進記憶表現這兩點。

 

原始論文

參考文獻

本文轉載自哇賽!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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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賽心理學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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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讓大眾看見心理學的有趣與美,期待有更多的交流與分享,讓心理學不只存在於精神疾患診療間或學校諮商室,更能擴及到生活使之融入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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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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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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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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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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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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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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