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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製造的破曉時分-《FabLife》

FabLab現場

   FabLab 的「Fab」是從「FABrication(製造)」  與「FABulous(愉快的、美好的、快樂的)」這兩個單     字而來,如果對應空間的想像,FABrication就像是「工廠=製造」,而FABulous就像是「咖啡廳=談天」。

如果進一步對應實際的活動,可將FABrication與FABulous分別形容成「創造(製造東西)」與「溝通(與他人交流)」,而能與這兩種體驗產生直接連結的場所就是FabLab。

備有工具機的料理教室

事實上許多使用者都將FabLab看成介於「咖啡廳(社交場所)」與「工廠」之間的場所,而某些使用者也將FabLab看待成同時兼備這兩種型態的地方。看起來FabLab的確與早就存在的「工作坊(Workshop)」或「工作室(Studio)」有些不同,因為在FabLab的空間裡,咖啡廳與工廠這兩種完全不同性質的場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形式融合了。

之前FabLab之所以無法具體成型,其門檻在於機械安全管理的困難性,以及加工時產生的粉塵與噪音。也因為這樣的制約,導致咖啡廳與工廠這兩個空間必須彼此切割開來。

但是當小型的3D印表機與裁切機問世後,這些數位工具機遠比傳統工具機來得便宜而安全,而且操作過程也不會發出噪音,因此總算能水到渠成地讓咖啡廳與工廠混合的構想付諸實現。而到了這個時代,也必須重新思考如何打造出能跟各種作業共處一室的隨性空間。

最理想的FabLab 是在同一處空間、同一張桌子上進行一連串的「企劃(創意發想)」、「設計(製作資料)」與「生產(輸出成品),這樣的光景彷彿是料理教室一樣。

只要有人完成作品,工坊裡就會立刻歡聲雷動。與「FABulous」這個詞相近的中文或許是「歡」或「悅」吧。

某個小鎮的FabLab

綜觀某個「小鎮」,四處設有圖書館、美術館、兒童會館、活動中心這類的公共設施,也設有工廠、印刷廠、工匠藝坊、媒體中心、電腦室等「製造」場所,當然也有電影院、咖啡廳、酒吧這些「交流」的場所。當這些場所在地區裡形成有機的連結時,讓FabLab扮演地區上的樞紐是最理想的。小鎮與FabLab之間的關係已在各國成為新的討論話題。柏林已有一處名為「開放設計城(Open Design City)」的設施誕生,其主旨在於讓造鎮運動與製造行為融為一體,而FabLab當然也列入在此設施的規劃內。

當人們不將FabLab當成獨立的設施,而是當作「小鎮的一部分」討論時,一定會提到兩個話題:一個是資源循環的問題,一個則是社區設計的問題。

現在資源環境已成為眾所矚目的話題,因為在全世界透過網路交流製造技術與數位資料,各地方也以實體的形式採購各種有限的資源與原料。

若視個人製造為個人的「自產自銷」,其外圍還存在著另一種思維,也就是地區內部的「地產地銷」。在當地製造與使用當地所需的產品,之後就能將這些產品的數位資料當成衍生性產品銷往全球市場。「物品」留在當地,「資訊」流向全球,當這兩部分被完整地分割,就能透過不同的通路循環下去。

目前已有都市計劃採用此概念進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以西班牙巴塞隆納的FabLab為中心規劃的「Fab City = Barcelona5.0」。日本目前也有類似的構想,例如由鎌倉FabLab的經營者渡邊Youka小姐為中心推動的「Fab Town」構想(這項構想將在第3章做介紹)。

讓網路與實體世界一同製造

FabLab 相關人員之間很喜歡使用「DIWO(Do It With Others) 這個關鍵字來形容社區設計這項主題。DIWO衍生自DIY這個詞彙,而DIY則起源於一九四五年英國戰後復興市民運動。

到了日本則換成「星期天木工」這個說法。「木工」會讓人直接聯想到房屋修繕或家具維修這類勞力的工作,但本來日文的「木工」一詞包含了「園藝(家庭菜園)、「手工藝(裁縫)」這類的家政工作以及「焊接」、「電子組裝」、「小工具製作」這類電腦性質的工作,是一種跨領域的作業。如今世界已透過網路連結,

DIY愛好者能透過網路分享知識,甚至能共同進行創作, 製造出「前所未有的作品」, 此時「DIWO(Do It With Others)」、「DIT(Do It Together)」、「DIO(Do It Ourselves)的這些活動也將愈發興盛。

DIWO一詞最早由媒體藝術家薩克利‧利伯曼(ZacharyLieberman)提出,意思是公開開發流程,並分享開發成果的共同創作模式。個人製造的主旨雖是「個人進行製造」但與「共同創作」的社群性活動其實是互為表裡的,而共同創作的聚會與社群也如雨後春筍般地誕生於網路世界與實體世界之中。

從嚴肅到愚蠢全面囊括的「Fab」

FabLab不分男女老幼地吸引了各種領域的人,例如工程師、設計師、藝術家、研究人員、一般市民,而這些人在FabLab共同享受「製造的愉悅」與「交流的愉悅」,然後自主地開始了共同的專題。

聚集了各式各樣專家的DIWO現場與「發生的事件」融為一體,以詞彙來形容就是「故事」的誕生。而這樣的故事在得到「製造行為」的回饋之後而變得更有層次。「物品」、「事件」、「詞彙」這三者合而為一,並在該場合啟動與循環。

有時候三者看似渾沌, 但那其實是因為FabLab的活動太過多元,人們無法從外側看清FabLab的真貌,而且之所以會讓人們誤解,是因為FabLab同時也是一處實驗的場所,專門將「物品與事件」、「製造東西與說故事」、「個人與社群」、「位元與原子」、「資訊與物質」這類容易二元化的異質元素打散然後再重新組合起來。

實際上,FabLab的網絡讓許多原本沒機會迸出火花的元素有了彼此交流的機會,例如開發中國家以「解決社會問題」為實踐「製造」此一行為的目的,而已開發國家則以「自我實現、自我表現」為主題來推動「製造行為」。乍看之下,開發中國家與已開發國家對「製造」一詞的態度似乎截然不同,但在FabLab的網絡上卻是共存的兩種元素。從嚴肅(Serious)到近乎愚蠢(Silly)的東西幾乎都於FabLab的網絡上同時存在,可說是遊戲與工作並存的感覺,也是負面問題的正面解決法。字面上看似矛盾的事情,卻能透過製造行為的實踐而昇華,我已經親眼見證過無數次這樣的現場。

Fab是「共同創作」的結果

現場的氛圍與「Fab」的親身體驗是否能以不同於「製造」的辭彙呢?老實說,FabLab裡的人們雖然不斷地在製造東西,但製造出來的卻不僅限於「東西」而已。物品、事件、詞彙三者融為一體的感覺到底能不能用文字具體形容呢?我為了找出適當的字眼而煩惱不已時,我的同事清水唯一朗先生建議了「共同創作」這個詞。

當某項東西必要且必須分享時,就會有一堆人聚在一起、發揮自己的專長,將該項東西做出來。在製造過程之中,充滿了每個人的身體性與社會性,這就是「共同創作」的感覺。或許過去的家庭手工業就是這樣的感覺吧,而家庭手工業的現在式或許就是「Fab」。我們憑依著數位技術讓「共同創作」重現。「共同創作」的後續就是「塑型」、「訂製」、「設計」這些作業。因為由相異個體進行的共同製造還必須使用「Facilitation(促進、平順地搬運、流暢地處理)」的技巧。

自古以來日文是一種將「物品」與「事件」視為一體的語言,而這種感覺或是一連串發生的事件才是「Fab」這項活動的本質。邊製作邊交流的實驗工坊請容我老話重提一次,個人製造不僅局限於「技術層面」而已。大家都知道3D印表機與裁切機都是既有的機具,現在盛行的則是將使用主體移往新的舞臺,重新發現使用這些機具的目的與意義,為製造行為帶來全新的風貌與多樣性。

發掘某種既有技術的嶄新應用方式,然後再以此為起點,重新思考製造的形式與意義,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工具機目前正在改頭換面的光明大道上,所需的動力無非是拓展出更多無窮的可能性以及適當的場域。

最理想的是有願意探索未知價值的實踐者和號召這些一起嘗試錯誤、「邊製造邊交流」的實踐者聚集的據點。如此一來,「Lab(實驗工坊、研究室)」的重要性才能浮出檯面。

FabLab的核心精神就是「允許失敗」,所以容許某種程度的荒誕。不具常態的瘋狂實驗工坊通常源自車庫或屋簷下,而當這樣的實驗工坊受到社會洗禮,並與咖啡廳、工廠、活動中心、辦公室結合之後,就會成為一處軟硬體兼備的設施,也擁有向各種領域擴展的能力。

Fab「Lab」是播下種子的場所。讓個人的創意與社會、文化內涵滲入數位製造的技術中,將為「製造方法」增衍更多的可能性與層次。這就像是一種反覆進行異種交配、化學反應與品種改良的過程。導師與管理者將帶領著公民,一同為「Fab」開拓展更大的可能性,並將「Fab」打造成一處勇於實驗的工坊。因為「Fab」不是「讓(既有的)1放大成100的場所」,而是「從0到1」的實驗場所。

 

摘自PanSci 2013 十一月選書 《FabLife:衍生自數位製造的「製作技術的未來」》,由馥林文化出版

關於作者

馥林文化是由泰電電業股份有限公司於2002年成立的出版部門,有鑒於21世紀將是數位、科技、人文融合互動的世代,馥林亦出版科技機械類雜誌及相關書籍。馥林文化出版書籍http://www.fullon.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