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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變成一種海洋生物,想變成哪種?」海生館館長王維賢博士表示……

11/14結束在屏東來義高中的PanSci TALK 360 第二場後,小編P跟Z,加上胖卡計畫的AJ三人,並沒有離開屏東,而是滿心歡喜地摸魚去……

▲超遠的!!

▲開車開到天都暗了……

透過海生館的陳勇輝主任(也是PanSci的台柱作者)引介,我們來到台灣五大科教展館中人氣最旺的屏東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跟位於基隆的海科館同期展開籌備作業的海生館,進度比海科館快很多。自2000年8月「台灣水域館」開館以來,創下許多博物館界的記錄,也是第一個以BOT方式成功經營的社教館所。在豔陽始終高照的國境之南,館長王維賢博士接受了PanSci小編的專訪:

P:為何離開教職,成為海生館的館長?

王:那時候從UC San Diego(加州大學聖地雅各分校)拿到博士學位之後回國,在中山大學海資所(海洋資源所)任教。前任的方館長要退休的時候,就找了我,問我有沒有意願。當時我在中山大學擔任副校長,在跟校長及其他同仁討論過後,大家都很支持,於是我就從一個很繁忙的工作換到另一個更繁忙的工作,今年是我到任的第六年。

P:如果要變成一種海洋生物,想變成哪種?

王:(驚!)(思考很久……)我還真沒想過這問題……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想當野生生物。我還真不知道牠們在想什麼(編:大家都不知道呀…除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變成跟人類比較近的野生海洋生物,像是海洋哺乳類-鯨豚類的,感覺比較有智慧,似乎能懂人類的思考。

P:海生館對周圍在地社區的影響是什麼?

王:我自己就是屏東人,剛調到海生館的時候我都跟同事說,以前我在中山大學,家在高屏溪的另一邊,我終於過河了(眾人笑)。雖然我家不在海生館附近,但是小時候常常放假的時候就到車城一帶玩,其實海生館周圍對我來說很親切。

屏東雖然有墾丁、南灣,但是離開了熱門景點,其實社區的發展都很慢,城鄉差距很大,社區的成員也相對是社會上弱勢的族群。我擔任館長之後,跟同仁有個共識,就是除了海洋生物研究、展示之外,還要幫助周圍的社區;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海生館算是社會教育單位,和周圍社區的互動也是功能之一。教育部前陣子也提出一個概念,希望能以各博物館為圓心,向周圍擴散影響力。所以我們海生館希望能盡量和社區結合在一起。

像是我們同仁在元宵節的時候,就辦過海洋生物的猜燈謎;還辦過新移民姊妹的研習活動,幫她們能熟悉台灣文化,比較知道怎樣和長輩互動。附近有幾間民宿很積極學習新的東西,海生館就會輔導他們規劃生態旅遊,或是傳授自然解說教育。這些或許跟原本的博物館業務關係比較遠,但我們的同仁都很願意做,我也認為應該要持續。

海生館在推動很多事情的時候,我們第一個想到的會是恆春在地。像是我們後場(編:指非遊客進入的研究區或水族養殖區)一開放,第一個邀來參觀的就是附近的中小學。

另外,前陣子海生館拿到美國博物館協會的獎-2012博物館連結獎助計畫「Museums Connect」,全球只有十座博物館得獎(編:掌聲鼓勵!!)。所以接下來海生館會與一間美國的博物館合作,兩地的博物館各自選定附近的一所中學,規劃兩邊的交流,我們這邊會集合恆春國中跟車城國中的學生。對方的中學叫做「High Tech High School」,我們一開始聽到名稱還以為弄錯了!後來才弄清楚那是一所位在科技園區的中學,學生家長很多都是高知識分子,學生資質也不錯。不過一般來說,台灣學生數理表現比較美國學生平均還好,所以交流比較不會有太大的落差。

指向光電建築的王館長

預計明年暑假要啟用的光電館會成為海生館跟後面社區的連接點。後面的社區是後灣,社區營造做得非常好,我們館內同仁也有參與。光電館之後會變成海生館的展館之一,不過特別的是它是一個開放空間(編:哦?怎麼說);它不需要經過收票亭,與社區直接相通,而且有動線能直接進到海生館。因為人潮來來往往,所以那裡也很適合辦一些開放的教育活動,BOT的廠商也覺得很好,因為能吸引更多人參觀。

P:海生館的未來方向是?

王:我希望海生館成為世界一流的博物館!雖然路還很遙遠,但是期待有一天能像史密斯桑尼(Smithsonian)一樣,只要提到這個博物館,大家就馬上想到在展示、典藏及研究的傑出表現。

現在海生館除了展示、教育以外,還有很多研究計畫,還有些養殖的專利跟海洋生物的相關技術轉移。最令人驕傲的就是珊瑚繁殖技術;我們可自行繁殖的珊瑚大概有一百多種。有時候我們會被問到館內展出的許多美麗珊瑚是不是我們直接從海裡取得的,(編:還有人會這樣懷疑呀?)最好的方式就是帶他去看我們的後場。 除提供展場展示供遊客參觀外,還可以供珊瑚相關研究,減少野外採集的壓力,也可以應付海域珊瑚復育的需求。

P:目前海生館經營最辛苦的部分在哪?最喜歡跟討厭的又是哪個部分?

王:海生館在籌備的時候政府就規劃以部分委外經營的方式來運作,這顯示當時政府就預見未來的財政已經無法負荷一個這麼大的博物館了。對民間業者來說,營利是最重要的,要是沒賺錢,就不會經營下去。另一方面,公部門也要監督業者的營運是否符合海生館的教育宗旨,比方我們就堅持不能賣活體生物,像是很多地方都在販賣的小魚、水母、小海葵之類的,這就和我們推動生態保育的宗旨不符。我們也要求展示品質;舉例來說,如果有個投影設備老舊了,我們要請業者更換,但這對業者來說就是開銷、成本啊。所以同仁花蠻多心力在和業者溝通,這需要很多技巧、不容易,我就很佩服同仁;業者可能也覺得這筆生意難作呀,我們意見這麼多(笑)。

海生館的編制小,比較扁平化,要推動事情的時候比較有效率。我很喜歡整個館都動起來的樣子。

P:海生館有打算要展示深海生物嗎?

王:不太容易。館內只有深海生物標本,沒有活體展示。第三館世界海域館有針對深海的主題,不過是以動畫的方式呈現,算是蠻大膽的嘗試,因為一般水族館都是有水的展示,而我們的概念是無水的水族館。世界上少數水族館有深海生物的活體展示,不過維護很辛苦,而且展示效果不太理想,因為深海生物棲息的環境都是黑漆漆的,不太適合觀察。

P:您專長在海洋化學、環境荷爾蒙,怎樣將自己的專業跟海洋生物連結?

王:我回國之後就在中山的海洋資源系。聽系名就知道領域很廣,除了生物之外,還有像是海洋化學、海洋地質、海洋物理等都包含在內。我自己專長是環境化學,特別是環境荷爾蒙。在系上服務是蠻愉快的經驗,可以跟不同領域的教授交流,很有趣。海洋科學是一門綜合科學,許多議題需要從不同角度切入,跟不同專家合作。在很多計劃中,跟我互動最多就是生物學家,雖然我不懂生物,但是在他們(生物領域的老師)的薰陶之下,多少有了些生物學的概念。舉例,若是環境荷爾蒙的議題,我負責研究這些物質在海洋中的來源、怎樣作用,然後讓生物專家來研究對生物的影響。

P:對現在國內的環境議題的看法如何?有什麼是我們可以做的?

王:我覺得台灣這十幾年來進步很快,民眾比以前還更關心公共議題,或許也是地方不大,所以訊息傳遞很快。我剛回台灣的時候,國內剛好環保意識抬頭,環境運動很盛。後來很多明顯的環境問題大多都受到控制,像是排黑煙的煙囪跟各種顏色都有的廢水都少了。一些比較深入的問題,像是環境荷爾蒙,還是存在,但是反應的速度比以前快很多,很快就會有檢驗、規範來解決,公民的聲音也比較容易被聽見。我想我們做研究可以把一些環境問題點出來,讓民眾可以重視,也能督促政府單位解決。

當然環境問題會一直發生,不過整個來說我是樂觀看待。

P:遇到動物保護人士批評活體展示,您會怎麼回應?

王:這問題是所有水族類博物館、動物園的「宿命」。活體展示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教育,親眼看到這些生物的感覺就是很強烈,跟在書上、螢幕上看的感覺不同。比如說今天你不會莫名其妙說要保育北極熊吧?但如果親眼看過牠們,感覺牠們很可愛、有靈性、也許是游泳的姿態很美……怎樣的,才會對牠們的處境有同情。

我想,我們在跟飼養的生物相處時,最重要的是盡到照顧的責任。這些生物是在「犧牲奉獻」,所以我們在專業上,我們都盡量提供最好的照顧,像是最好的水質、餌料,如果有生物生病,其實我們都很擔心。

我們很感謝關心動物福利的人士,因為他們的關心,所以我們才會思考怎樣去改進。比方像小白鯨的展示,其實博物館不能做動物表演,但是還是有一些圈養的訓練是必要的,例如為了要健康檢查,此外,牠們在自然環境中也有一些行為本來就存在;所以我們在訓練的時候,會順便加入一些解說教育,例如當白鯨將訓練員從水中頂上來的時候,其實這跟他們在原始環境中會頂冰塊的行為是一致的。對我們來說,我們不認為這樣算是表演,但不免遭受到質疑,我們討論很久,最後決定就不這樣做,只是開放讓民眾參觀白鯨的定期健康檢查還有平常訓練,旁邊加上解說員解說。長期看起來是個不錯的結果。

左邊展示的是國內廠商取海葵意象設計出的精品燈飾,主要外銷歐洲。


落山風超人,出發!

海生館真的好大。採訪完之後,P、Z、AJ三人各自分頭到各處參觀,但是因為時間有限,實在看不完,加上摸魚摸到有點心理不安,所以又很宅地在海生館拿出筆電開始工作…

不過因為海生館實在太多寶可以挖了,所以之後肯定還要再來囉~

最後一個問題,一樣要來反問各位了:你到過海生館嗎?你記憶最深刻的是哪個部份呢?對海生館有哪些想法呢?請跟我們分享吧!我們會再轉達給王館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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