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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好?記憶差?打開記憶的黑盒子

photo credit: ali edwards via photo pin cc

你還記得一周前的晚餐吃了什麼嗎?有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但如果問你上一餐吃什麼,你卻可以清楚描述盤子裡的食物是什麼。為什麼記憶此一時彼一時?上週晚餐的記憶是想不起來或是,它早已消逝?

我們處處都用視覺記憶(Visual Memory),從記得剛剛走過你身邊的陌生人長什麼樣,到記得上一次你看手錶的時間,如果沒有視覺記憶,便無法存取我們所見,更遑論回憶提取它了。就像電腦的記憶體容量會限制存取能力,視覺注意力的大小也與許多高階認知功能有所關連,包括學業成就,解決新問題的能力,或是對事情的理解能力等等。所以了解視覺記憶力如何使得這些心智運作完整,以及如何因為其大小限制運作情形,便顯得相當重要。這是一個被辯論多時的疑惑,我們則要試圖解答他:

剛問的「你上一餐吃什麼?」被存放在視覺短期記憶中(visual short-term memory)的視覺工作記憶(visual working memory),這裡是視覺影像的暫存區,即使當你用餐完,已經開始做下一件事的時候,它就像是一面白板,訊息被寫在上頭之後便會被擦掉。所以我們只仰賴工作記憶在一小段時間內,有點像上課時你不斷抄寫的上課筆記。

問題是:這些被寫在白板上的訊息,何時會被擦掉?而當它被擦掉的時候,我們就再也想不起它了嗎?如果視覺短期記憶只是漸漸的被擦掉,那這些殘餘的部分應該仍可以被提取,但如果被一次抹除,我們則無法以任何形式回憶它。

加州大學心理學家Weiwei Zhang與Steven Luck試圖解釋這個問題,在他們的實驗中,受試者先會看到三個不同顏色的正方形在電腦螢幕上快速閃現,受試者必須記住這三者的顏色,接著經過1,4,或10秒之後重新顯現三個在相同位置但為白色的正方形,此時會被要求回答其中一個剛剛是什麼顏色的,這其中一個是從三者中隨機挑選,受試者事前不知道道將會是哪一個。

如果短期記憶是慢慢消逝──漸漸地從白板上擦掉──那即使是10秒以後,受試者應該仍能記得的顏色,只會稍微偏離原本的顏色;但如果是直接消逝──白板在寫下資訊後都未被觸碰,直到一次擦去所有內容──那受試者應該在未被擦去前準確地回答,擦去後則只能猜測。

Zhang與Luck的結果發現:受試者要不是準確地回覆顏色,不然就是用猜的,像是電腦裡的數位照片,不會因時間而泛黃,但當你移除後,就永遠消失了!

但這個結果似乎無法套用在各種記憶,一篇較新的研究.麻省理工大學與哈佛大學的研究者發現,如果短期記憶可以「存活」的夠長,長到足以轉成長期記憶,就不需要被「擦掉」了。Talia Konkle的實驗要受試者連續看3000張不同的照片,接著看200組圖片,每一組都有新照片一張與3000張當中的一張舊照片,要受試者選出哪一張是舊的。結果顯示受試者可以正確地選出哪一張是舊照片,正確率高達九成六;換句話說,在經過「記得」3000張照片之後,他們能有如此好的表現。

事實上,這樣的高正確率僅在舊照與新照是截然不同的景色(例如高爾夫球課vs冒險樂園),為了要測試究竟這樣的記憶到底「記得」多少細節,所以也分析了舊照與新照在雷同的景色情況的正確率(例如兩座不同的冒險樂園),要看出這樣雷同景色的兩張照片必須記得較多的細節,也許你會認為受試者的正確率因此會變得很差,不過其實只差了一成,正確率達八成四,甚至如果受試者必須在一開始看比3000張更多的照片時,仍能順利的區辨哪張是舊的哪張是新的,僅稍微減少正確率而已。這也說明了,即使我們的記憶包含許多細節,但終究不是照相機完整地保存其原貌。

前述的兩個實驗提出了一個迷惑:為什麼我們能記住如此大量的圖片,但卻記不住僅在幾秒鐘之前呈現的三個不同顏色的正方形?究竟這些視覺刺激怎麼被定義何時存在短期記憶何時存在長期記憶?

2011年的一篇回顧文獻,哈佛與麻省理工的研究者說明了這些圖像對你的意義是影響兩者的原因,這些視覺刺激與你的先前經驗連結扮演重要角色。

Zhang與Luck的實驗要受試者記憶對他們而言無意義無關聯的顏色,這與他們的背景知識毫無關聯,所以這些內容就像寫在白板上的資訊,還來不及被抄在筆記本上就被擦掉了;但Konkle的實驗要受試者看的是圖片,這些對受試者而言是有意義的,而這些背景知識影響了大腦處理這些圖片的過程,也讓這上千張的圖像能像資訊從白板上寫入短期記憶的筆記本,甚而進入銀行內的長期記憶金庫,金庫裡還包含了記憶的細節。

總而言之,這些實驗說明了為什麼記憶的消逝並不是處處相同,甚至有些不會消逝。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們怎麼樣也記不住一些事,但有些卻怎麼都忘不了。

資料來源:Scientific American: Why Is Memory So Good and So Bad? [29 May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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