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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有咬人的沙發?富馬酸二甲酯是抗黴良品還是毒藥?

本文由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毒物及化學物質局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撰文/陳衍達│自由寫手

試著想像一個情境:這天風光明媚,你終於從賣場把心中嚮往好久的那張沙發帶回家。移入客廳之後,你調整擺設角度、並放上可愛的花布抱枕,準備窩到新沙發上享受一整個下午悠閒時光…… 咦,奇怪?怎麼坐了幾個小時之後,身上有接觸到沙發表面的皮膚都開始紅腫發癢、出現像是發炎的症狀呢?

以上狀況曾真實發生在 2006 至 2008 年間的芬蘭、英國與法國,當時大規模的「接觸新購入沙發造成皮膚發炎事件」引起許多人關注。經追查發現,這些發生「沙發皮膚炎(sofa dermatitis)」的患者,主要從三家英國公司與一家法國公司購入沙發,再往源頭回溯,問題的根源竟是他們在中國的供應商。此供應商在製造家具時,使用了「富馬酸二甲酯(dimethyl fumarate)」抑制黴菌生長,然而這種化學物質容易誘發過敏,在歐盟地區更是被禁用的。

該次沙發皮膚炎事件不但在媒體上被廣泛討論以外,也促使歐盟更新了原先的規定,除了在「境內」禁用富馬酸二甲酯以外,從境外輸入的民生物品每公斤殘留量也不得超過 0.1 毫克

2006至2008年間,歐洲發生大規模的「沙發皮膚炎」事件,經追查發現是由於部分沙發廠商引進添加了歐洲地區禁用的富馬酸二甲酯的沙發。(圖非當事沙發) 圖/ terimakasih0 @ Pixabay BY CC0

形相近,性相遠

究竟當年的事件主角 ── 富馬酸二甲酯是何方神聖?這個物質聽起來十分陌生(名字又意外地華麗),首先,讓我們試著從它的結構談起。

各物質結構式。製圖/ 鴨鴨 富馬酸二甲酯圖/ Edgar181 @ wikimedia, CC0 順丁烯二酸及反丁烯二酸結構式。圖/ Benjah-bmm27 @ wikimedia, CC0

富馬酸二甲酯,又名反丁烯二酸二甲酯,不由得讓人想到我們之前介紹過的、曾被用來使珍珠維持Q彈口感的「順丁烯二酸。沒錯,富馬酸二甲酯的核心部分跟順丁烯二酸是化學上所謂的「順反異構物」;接在順丁烯二酸中心雙鍵兩端的大基團接在雙鍵的同一側,而富馬酸二甲酯上的兩個大基團則接在雙鍵兩端的對側。順丁烯二酸的俗名叫做馬來酸(maleic acid),而反丁烯二酸的俗名是富馬酸(fumaric acid)。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只是雙鍵兩端連接的方式倒過來,化學性質卻有很大的不同,用途和毒性也不一樣。

順丁烯二酸可以讓珍珠變得有彈性,可是傷腎;反丁烯二酸是人體細胞進行呼吸作用時,克氏循環中的一個中間產物,毒性不高,在應用上,它則是法規核准使用的調味劑,也可當作金屬類營養添加劑搭配的陰離子。若從結構上觀察,富馬酸二甲酯是富馬酸上的兩個「羥基(-OH)」經酯化變成「甲氧基(-OCH3)」,可以做為除黴劑,具肝毒性,且會傷害免疫系統以及消化系統。

帶有毒性,卻可以入藥的富馬酸二甲酯

人體接觸富馬酸二甲酯的途徑有兩種,除了文章剛開始提到的皮膚接觸,還有經攝食進入體內,接觸可能像案例裡家具中殘留而造成過敏性的濕疹,攝入則可能抑制免疫系統以及傷害消化道。而富馬酸二甲酯抑制免疫系統的特性,在醫學上也會被用於一些自體免疫疾病,如多發性硬化症的治療

「等等,這一批符合標準嗎?」富馬酸二甲酯除了輸入臺灣前的書面審查,還會有邊境查驗喔!(邊境查驗示意圖)。 圖/ 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 Flickr BY CC0

暴露疑慮怎麼辦?先從源頭把關做起

雖然今日臺灣和歐洲皆有立法禁止將富馬酸二甲酯添加至食品中,但在其他地方尚少被列入黑名單,它也仍然因為優異的防黴性質在某些國家被廣泛使用,如家具、食品、飼料和皮革等較易發霉的產品。

為了避免大家接觸富馬酸二甲酯的風險,政府的配套措施除了在商品輸入至國內前的書面審查,進口後還會有邊境查驗,包括現場查核以及抽樣檢驗,把一些食品送到實驗室進行檢驗分析,所以基本上都不會有太大的疑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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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毒物及化學物質局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毒物及化學物質局,落實毒物及化學物質之源頭管理及勾稽查核,從源頭預防管控食安風險,追蹤有害化學物質,維護國民健康。

網站:https://www.tcsb.gov.tw/